“咦？怎麼沒有關燈？”念初先一步走了進來，看見亮著的燈光，腳步頓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疑惑。
她立刻警覺地環顧西周，目光從供桌掃到矮櫃，從神像掃到角落，一寸一寸地搜查。
寧池屏住呼吸，整個人貼在門側的牆壁上，一動不動。
念初的目光從她藏身的位置掃過，又移開了。
她走到矮櫃前，拉開抽屜看了一眼，又合上。
轉身檢查了供桌，甚至連神像背後都繞過去看了一圈。
什麼都沒有發現。
會長跟在後面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寬袍長髮披散，臉上依然是那層朦朦朧朧的霧氣，讓人看不真切。
她站在暗室中央，目光在那尊神像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亮著的燈上，聲音淡淡的：
“無妨，可能是念一進來之後忘了關燈。不必大驚小怪。”
會長走到供桌前，從袖中取出一根新的線香，點燃，插進香爐裡。
青煙嫋嫋升起，纏繞在那尊神像周圍，與它身上流轉的黑色氣息交織在一起。
她閉上眼，雙手合十，嘴唇微微動了動，唸了幾句什麼。
念初站在一旁，也合上雙手，垂下眼簾。
寧池貼在牆上，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到了最輕。
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往上移，天花板角落裡，有一個排煙機的通風口，西西方方，約莫半米見方，邊緣鑲著一圈銀色的金屬框。
通風口的擋板半開著，露出裡面黑漆漆的管道。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會長和念初正閉著眼，沉浸在那種儀式的氛圍裡。
香菸嫋嫋，纏繞在神像周圍，兩人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平穩，像是入了某種定境。
寧池腳尖輕輕點地，整個人像貓一樣無聲地躍起。
她一隻手扣住通風口邊緣的金屬框，另一隻手撐住天花板，腰腹發力，整個人輕飄飄地翻進了通風管道里。
她蜷縮在管道里，將擋板輕輕拉回原位，只留下一條極細的縫隙。
透過那條縫隙，她可以清楚地看見暗室裡的一切，供桌、神像、香爐，以及閉著眼站在供桌前的會長和念初。
念初睜開眼，目光又在暗室裡掃了一圈，眉心微蹙：“會長，我總是覺得……”
“覺得什麼？”會長的聲音淡淡的，睜開眼。
念初頓了頓，搖了搖頭：“沒什麼。可能是我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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