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模糊的臉上,嘴角的弧度似乎又彎了幾分,像是在笑。
會長跪下來,雙手撐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瓷磚。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虔誠:
“大人,明天晚上就是殘朔之夜。還差最後一具屍體,就能完成獻祭陣法。屆時,我就能永葆青春,容顏不老。”
她抬起頭,看著那尊神像,“等我得償所願,必會日日以鮮血供之,永不食言。”
“大人,最後一個祭品己經確定了。不過……還請大人指示,陣眼設在何處?獻祭的方式又當如何?”
神像周身的黑氣忽然凝聚在一起,化作一道細長的黑線,從神像頭頂升起,緩緩飄向會長的方向。
會長伸出雙手,掌心朝上,那道黑線落在她的掌心裡,盤旋了一圈,然後開始移動。
黑線從她的掌心飄起來,在空中畫出一條軌跡。
它盤旋了幾圈,然後猛地朝著暗室的東南角衝過去,撞在牆壁上,無聲地消散了。
會長轉過頭,看著東南方向的牆壁,嘴角彎起一個弧度:“東南方……萬寧商場東南角。”
她喃喃自語,又像是向神像確認:“陣眼在東南方。”
會長滿意地點點頭,“那獻祭的方式呢?和之前一樣嗎?”
神像周身的黑氣微微波動了一下。一道新的黑線從神像頭頂升起,這次沒有飄向會長,而是緩緩落在那把帶血的小刀上。
黑線纏繞在刀刃上,像蛇一樣盤旋了三圈,然後消散。
會長的目光落在那把小刀上,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還是用刀……和之前一樣。”
她伸手拿起小刀,握在手裡,低頭看了一眼刀刃上暗紅色的痕跡,嘴角彎起一個弧度:“明白了。”
她把小刀放回原處,最後看了一眼那尊神像,雙手合十,深深鞠了一躬。
“大人放心,明天晚上,一切都會完成。”
神像周身的黑色氣息緩緩平息下來,重新恢復成那種緩慢流轉的狀態。
暗紅色的光澤也漸漸褪去,變回原本漆黑的模樣。
會長首起身,從袖中取出一塊白帕,不緊不慢地纏住受傷的無名指。
念初從旁邊的矮櫃上拿起一隻白瓷水壺,倒了一杯溫水,雙手遞過去。
“會長。”
會長接過杯子,抿了一小口,潤了潤喉,將杯子遞還給念初。
她走到書案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地圖。
上面用紅藍兩色的筆做了密密麻麻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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