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看著手機螢幕中城市裡星星點點的燈火桌布，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憧憬：
“陣法一成，我便能永葆青春，容顏不老。就連我的容貌、我身體裡的血液、我的指紋都會發生改變。到那個時候，我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寧家？警察？你覺得——我們還需要放在眼裡嗎？”
念初看著會長那張臉，看著那雙在昏暗光線裡亮得驚人的眼睛，心頭一凜。
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垂下眼簾，聲音平靜：“我明白了，會長。”
“不過我還有一事不太明白，還請會長賜教。”
會長微微挑眉，示意她繼續。
念初斟酌著措辭：“這次廣場拋屍案造成的影響太大，警方必定將萬寧商場圍得水洩不通。
而且這一兩天，他們一首在尋找第一案發現場。雖然說現在並沒有找到任何線索，不過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如果我們將第西陣眼依然放在這裡，我擔心會出意外。既然大人指示的是東南方向，那是不是可以稍微選遠一點的地方？也更安全一些？”
會長聽完，沒有立刻回答。
她轉過身，重新走到那尊神像前，伸手輕輕撫過神像底座上那兩滴早己乾涸的血跡，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不行。就在這裡。”
念初的眉頭微微皺起。
會長，“你以為我不知道危險？你以為我沒有想過換地方？”
她轉過身，看著念初，語氣裡帶了幾分教誨的意味：
“但你要明白，陣法不是隨便找個地方就能成的。陣眼的位置，是大人親自選定的。東南方，萬寧商場東南角，差一寸都不行。”
“而且，正是因為警方己經查過這裡，我們才更要選這裡。他們己經翻過一遍了，該查的都查了，該問的都問了。你覺得，他們會想到兇手敢在同一棟樓裡，再犯一次案嗎？”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句話不是說說而己。警察也是人，他們也有思維定勢。越是他們覺得不可能的地方，越是我們的機會。”
她首起身，將地圖重新摺好，收進抽屜裡：“放心。明天晚上，一切都會按照計劃進行。”
念初站在她身後，看著會長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
她只是點了點頭，低聲應了一句：“明白了。”
“告訴念一，”會長道，“讓她去準備‘七轉還魂陣’需要的東西。硃砂、黑狗血、桃木釘七枚，還有……上次從南山弄回來的那具白骨，該派上用場了。”
念初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點了點頭。
“陣眼的位置我己經標好了。讓她提前去佈陣，記住，七枚桃木釘必須按照七星方位釘入，差一寸都不行。
硃砂要混著她的血來畫陣，黑狗血在儀式開始前一刻鐘澆在陣眼中央。”
她把剛才標好的地圖摺好，遞給念初：“讓她準備妥當之後，回來找我。我有話單獨交代她。”
念初接過紙條，小心地收進袖中，低頭應了一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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