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池靠著水管，見沈問期半天不說話，歪著頭，嘴角一彎，聲音忽然變得嗲嗲的：
“這位警察叔叔，你是沒有見過美女嗎？要不你蹲近點看？”
寧池衝他眨了眨眼，那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沈問期收回目光，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又揣回去，聲音淡淡的：
“你就先在這兒待著。等會兒有人過來帶你回警局，你得先配合我們調查，結束之後我會送你回家。”
說完，他轉身就走。
“不行！”寧池猛地拽了一下手銬，鐵鏈撞在水管上，發出一聲脆響，
“我回去太晚了，我爸爸會擔心的！”
沈問期腳步沒停。
“喂！”寧池的聲音拔高了，“你聽到沒有！我說我爸爸會擔心！”
沈問期頭也不回，聲音從前面飄過來，不鹹不淡的：“我會解決。”
寧池氣得首跺腳：“你怎麼解決？你連我爸爸電話都沒有！你……”
沈問期己經拐進了寫字樓的樓梯間，身影消失在黑暗裡。
寧池的聲音卡在嗓子眼裡，只剩下鐵鏈在水管上晃盪的聲響，在空曠的廣場上一下一下地迴盪。
她低頭看著手腕上那副銀光閃閃的手銬，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什麼人啊……”她小聲嘟囔了一句，靠著水管滑坐到地上，仰頭看著那扇半開的窗戶，月光冷冷地照下來。
夜風灌進來，吹得她頭髮亂飛。
她縮了縮脖子，把臉埋進膝蓋裡，聲音悶悶的：“早知道就不跳了……”
沈問期走進樓梯間，腳步聲在空曠的水泥空間裡迴盪。
他藉著樓道里應急燈慘白的光，一層一層地往上走。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級臺階、每一個轉角，像是在尋找什麼。
什麼也沒有。
沒有血跡，沒有拖拽的痕跡，沒有任何異常。
他走到十五樓，推開樓梯間的門，探頭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盡頭的監控攝像頭歪著腦袋，鏡頭對著牆壁，和白天看到的朝向完全不同。
他皺了皺眉，低聲嘀咕了一句：“白天明明是正對著走廊的。”
他沿著走廊往前走，一路走到盡頭，在一扇木門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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