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澤川嚼著包子，一臉茫然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裡。
十五分鐘後，沈問期回來了。
手裡提著一個袋子，不是剛才那種普通的塑膠袋，而是粥店的包裝袋，上面印著精緻的logo。
袋子裡裝著一份皮蛋瘦肉粥、一盒小籠包、一份蒸蛋、還有一杯熱豆漿。
曾澤川看著那袋東西，又看了看自己手裡己經涼了的包子，默默地閉上了嘴。
沈問期提著袋子走到審訊室門口，推開門。
趴在桌上的身影在他推門的那一瞬間就醒了。
寧池抬起頭，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整個人己經進入了戒備狀態。
她茫然地看著門口那個高大的身影，愣了好幾秒，才慢慢回過神來。
沈問期站在門口，手裡提著那袋早餐，頭一次覺得有些不自在。
他走過去，把袋子放在桌上，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不好意思，條件簡陋。”
他把袋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你吃吧。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隨便都買了一點。”
寧池低頭看著那袋早餐，又抬頭看著他。
沈問期的目光落在別處，看牆，看桌子，看窗，就是不看她。
他的耳朵尖微微泛紅，只是審訊室的燈太亮了，看不太出來。
寧池盯著他那張冷硬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她之前的委屈、無辜都不一樣，帶著幾分真切的、促狹的意味。
“喲，”她歪著頭，聲音拖得長長的，“沈大警官這是心虛了？”
沈問期的眉頭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寧池伸手把袋子拉過來，開啟，看了一眼裡面的東西，又抬起頭，笑眯眯地看著他：
“把我銬了一晚上，扔在樓下吹冷風，現在一份早餐就想收買我？”
她從袋子裡拿出那盒小籠包，開啟蓋子，熱氣冒上來，香味在審訊室裡瀰漫開來。
“不過這包子看著還不錯——”
她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說：
“行吧，看在這份早餐的份上，本小姐大人大量，不跟你計較了。”
沈問期看著她那副理首氣壯的樣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又壓下去了。
“吃完了跟我去辦公室，有幾個問題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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