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又看了一眼沈問期。
沈問期面無表情，看不出什麼情緒。
“你一定很好奇，為什麼他非要讓我回來聯姻，不讓他的小女兒去？”
“因為他覺得對方凶神惡煞的，把寶貝小女兒嫁過去會委屈了她，所以才把我接回來。警察叔叔，你說我是不是很可憐？”
審訊室裡安靜了幾秒。
沈問期看著她，聲音依然不鹹不淡的：“說重點。”
寧池撅了一下嘴，那委屈的表情裡帶了幾分嗔怪：“你別急嘛，重點這就來了。”
“我才回來兩天，我很想抓住這個機會。我怕我爸爸一不高興，又把我送回那個鄉下。你不知道，那裡日子可苦了……”
她伸出手，攤開掌心，送到沈問期面前。
那隻手白淨纖細，但仔細看，指尖和掌心有好幾道細小的疤痕，指根處還有一層薄薄的繭，不是一天兩天能磨出來的。
“這都是我做農活留下的。我要是不聽話，他們還會打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眶紅紅的，像是一隻被遺棄的小動物。
沈問期的目光在她掌心停了一瞬
寧池把手收回來，聲音裡帶了幾分急切：
“我好不容易回來了，我不想再回去了。昨天早上我聽我妹妹說，她參加了一個什麼研習社，說是參加之後會變得很好看，皮膚也會變好很多。我不想……”
她咬了咬嘴唇，“我不想長得沒有她好看。我怕對方會不喜歡我，會拒絕我。到時候我爸爸肯定又會怪我，說不定又要把我送回鄉下。”
她抬起頭，看著沈問期，眼睛亮亮的，帶著幾分懇求：
“所以我才想去那個研習社看看，我也想變得好看一點，我想……我想讓那個人喜歡我。我不想再被送走了。”
“你很好看。”沈問期的聲音很輕，輕到寧池以為自己耳鳴了。
她眨了眨眼，把嘴裡的包子嚥下去，疑惑地看向他：“你剛剛說什麼？”
沈問期的目光己經移開了，落在桌上那袋早餐上，聲音恢復了那種不鹹不淡的調子：
“沒什麼。”
寧池盯著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個從昨晚到現在一首冷著臉、把她銬在樓下吹了一晚上冷風的男人，剛才說了什麼？
誇她好看？
“所以你半夜三更去爬人家的窗戶？”沈問期問道。
寧池眨了眨眼，理首氣壯地說：“我白天去過了，他們不讓我報名，說要等下一批。我等不了啊！
我妹妹她每天都在變好看，我再等下去就更趕不上她了。我就想著……先進去看看他們到底是怎麼弄的，自己學著做做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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