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澤川飛快地把頭埋進資料夾後面，陳之凡端著咖啡杯假裝在看窗外，趙一明低著頭翻筆記本。
只有孟時樂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也靠在椅子上，手裡轉著一支筆，嘴角掛著看好戲的笑。
沈問期的目光掃過一圈，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結了冰：
“看什麼看？開會。”
他轉身往白板方向走，刑偵支隊的辦公區很大，最裡面是會議室，旁邊是他的辦公室，外間是大家共用的辦公區。
白板就立在辦公區正前方，上面還貼著那三張照片和密密麻麻的時間線。
椅子拉開的聲音、筆記本翻動的聲音、腳步聲混在一起，所有人都動了。
曾澤川從資料夾後面探出頭，正要起身，目光掃過自己的電腦螢幕，忽然僵住了。
“這什麼情況？”他叫了一聲。
所有人的視線都朝他看過去。
曾澤川指著自己的電腦螢幕，手指都有點抖：“你們看……”
螢幕上，一個影片視窗正在跳動。
視窗右上角沒有“X”，沒有“最小化”，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不斷跳動的黑色方塊，孤零零地釘在螢幕正中央。
趙一明走過去，彎腰看了一眼：“什麼情況？中病毒了？”
他伸手去按顯示器的開關，螢幕黑了一秒，又重新亮起來，那個黑色方塊還在，跳得更快了。
“不可能。”陳之凡放下咖啡杯，走過來，眉頭皺著，
“局裡的電腦都是內網，防火牆是市局統一配的，怎麼可能中病毒？”
趙一明又試了試鍵盤，按了幾下Ctrl+Alt+Delete，沒有任何反應。
曾澤川伸手去點螢幕右上角，那裡本該有個“X”，但手指戳上去，什麼反應都沒有。
“點不動，”他的聲音有點發緊，“什麼都點不動。”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所有人都在看著那個跳動的黑色方塊。
孟時樂收起那副看好戲的表情，站起身，走到曾澤川身後，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忽然開口：
“要不你點一下播放呢？”
曾澤川猶豫了一下，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沈問期。
沈問期站在白板前，手裡還拿著筆，目光越過所有人的頭頂，落在那塊跳動的螢幕上。
他的眉心微微蹙著，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曾澤川深吸一口氣，手指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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