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還在繼續，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溫柔：
“……等我得償所願，必會日日以鮮血供之，永不食言。”
螢幕上的黑色忽然褪去，像是潮水退潮，露出一片灰白的底色。
那個影片視窗消失了，桌面上乾乾淨淨，什麼也沒有。
只有曾澤川的滑鼠游標安安靜靜地停在螢幕中央，一動不動。
辦公區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走動的聲音。
沈問期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大步走到曾澤川桌前，一把拉開椅子坐下，右手握住滑鼠在桌面上來回滑動，圖示跟著移動，資料夾點得開，網頁打得開，一切正常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點開瀏覽器歷史記錄，沒有。點開下載資料夾，沒有。
點開回收站，空空如也。那個影片視窗消失了，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沈隊！”趙一明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幾分急切，
“我把資訊科的小周叫來了！”
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男人被趙一明拽著胳膊拉進來，手裡還拎著一個工具包，頭髮亂糟糟的，顯然是被從工位上首接薅過來的。
他叫周明遠，資訊科的技術骨幹，平時負責整個刑偵支隊的網路維護。
眾人自動讓開一條路，周明遠走到曾澤川的電腦前，沈問期站起身，把位置讓給他。
周明遠坐下，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起來。
調日誌、查埠、掃程序，一行行程式碼在螢幕上飛速滾動。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敲鍵盤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片刻之後，他停下來，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沒有動。
他轉過頭，滿臉嚴肅地看著沈問期：“沈隊，你確定剛才有影片彈出來？”
“確定。”沈問期的聲音很淡。
曾澤川在旁邊急得首跺腳：“當然確定！我們這麼多雙眼睛，大家都看到了，都聽到了！”
他指著周圍的同事，“你問他們！老趙，你是不是也看到了？”
趙一明點頭：“看到了。一個黑色的方塊，在螢幕正中間跳。”
孟時樂靠在旁邊的桌上，雙手抱在胸前：“我也聽到了。雖然沒看到畫面，但那聲音……不可能聽錯。”
周明遠轉回去，又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幾行系統日誌，盯著看了足足一分鐘，然後靠回椅背，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這就奇怪了。”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困惑，
“沒有任何入侵記錄。防火牆沒有告警，埠沒有異常掃描，系統日誌乾乾淨淨，別說病毒了，連個可疑的訪問請求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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