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十西樓那個房間。三具乾屍，手術檯，玻璃瓶裡的皮膚。
那個房間是處理“祭品”的地方，而這間暗室，是她們舉行“儀式”的地方。
儀式需要神像，神像己經搬走了。搬到哪裡去了？
他走出辦公室，從走廊盡頭的雜物間裡找到一架摺疊梯，扛回來，架在暗室中央。
梯子很輕，鋁合金的，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爬上梯子，伸手推開頭頂那塊鋁扣板。
一股乾燥的、帶著灰塵味的氣息從上面湧下來。
他把手機的手電筒開啟，照進那片黑暗的空間。
通風管道口徑不大，方方正正的，剛好能容一個瘦小的人蜷縮著爬過去。
管道的內壁上，有明顯的摩擦痕跡，還有一些細小的、深色的汙漬，像是被什麼東西蹭上去的。
管道的深處，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個拐角，通向某個他看不見的方向。
他收到的那段影片和音訊，大機率就是從這裡拍攝的。
那個角度，從上往下，俯視著會長跪在神像前的背影，只有爬進這條通風管道，才能拍到那樣的畫面。
可是，那個人是誰？為什麼要幫助他們？而且那個人竟然能夠做到將資訊傳送到警局內部、傳送到曾澤川的手機上，不留任何痕跡，連局裡最頂尖的技術人員都無法查到來源。
沈問期把手伸進通風管道，摸了摸內壁。
摩擦痕跡很新，像是最近幾天才留下的。
他試著往裡面爬，肩膀卡住了，手臂勉強能伸進去，但整個人根本進不去。
他的身材太大了，這種口徑的管道，只容得下身材瘦小的人。
會長、念初、念一，她們三人的身材都比較嬌小，從這裡爬出去或許綽綽有餘。
但如果要再帶上週婉容，那就比較困難了。
周婉容雖然不胖，但畢竟不是年輕姑娘那種纖細的體型。
五個人，不可能全部從這裡離開。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叫人上來，把這面天花板全部拆開，忽然聽見通風管道里面傳來一陣極輕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管道里爬行，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是誰！”他大喝一聲，手己經按在了腰間的對講機上。
管道里的聲音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往前爬。
幾秒鐘後，一張熟悉的臉從拐角處探出來，被手電筒的光照得有些發白，是小何。
她穿著一身深色的作訓服，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臉上全是灰，手裡還攥著一部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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