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問期點了點頭，“好，辛苦了。”
“如果音訊裡說的沒錯，那今天晚上，就會發生第西起案子。”
他從桌上拿起遙控器，點了幾下。
牆面上換了一張地圖，雲城全景，從市中心到郊區，密密麻麻的街道和建築鋪滿了整面白牆。
他走到牆邊，手指點在地圖正中央一個醒目的地標上：
“萬寧商場。”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從萬寧商場向外輻射，畫出一個扇形。
“音訊裡提到的‘陣眼’，如果按照東南方的指示，應該在這片區域。”
他的手指停在萬寧商場東南方向的一片街區上，畫了一個圈，
“但問題是，這個東南方到底是以什麼為參照？是整個雲城，還是萬寧商場本身？”
他用雷射筆點著地圖上那個圈，繼續道：
“如果以萬寧商場為參照，東南方向輻射出去，第一個街區是萬寧商場東南角的連廊和下沉式廣場，也就是我們剛才鎖定的位置。
但如果這個東南方的範圍更大，往外輻射兩公里，是幾個居民區和一條商業街；往外五公里，是一片正在開發的新區；往外十公里，就是城鄉結合部了。”
“如果再往外，西十公里，就出了雲城地界。但我認為，我們的重點，依然要放在雲城。
兇手前三起案子都在雲城範圍內作案，她對這座城市的地形、監控分佈、人流規律瞭如指掌。
她沒有理由突然轉移到陌生的地方。”
曾澤川看著地圖上那個被畫了圈的東南角，嚥了咽口水：
“沈隊，那我們要搜的範圍也太大了。東南方向輻射出去，光是萬寧商場周邊就有幾十棟樓、幾百個商鋪、上千個房間。我們人手不夠啊。”
沈問期，“我會去和局長申請，呼叫特警和武警協助布控。另外……”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今晚之前，我會聯絡商場管理方，拿到東南角所有區域的建築圖紙。下沉式廣場、連廊、地下停車場、樓梯間、通風管道，每一個可能藏人的地方，都要提前踩點。”
“我們的任務非常大，要搜查的空間非常之多。他們在暗，我們在明。但只要他們今晚敢動手，我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是！”
沈問期擺了擺手：“去準備吧。曾澤川，你去聯絡商場管理方，要圖紙。趙一明，你去統計今晚可以出勤的人數，分成三組，每組配一個熟悉地形的嚮導。
陳之凡，你去查趙蘭芝的行蹤軌跡。天黑之前，所有人回到這裡集合。”
“是！”三人齊聲應道，椅子拉動聲、腳步聲、筆記本合上的聲音混在一起，會議室裡的人一個接一個地走了出去。
沈問期一個人站在地圖前，看著萬寧商場那個被畫了圈的東南角，沉默了很久。
他掏出手機，開啟和沈峙瑤的聊天框，上一條訊息還停留在“到家了給我發個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