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容。”陳之凡打斷了他，語氣篤定，
“或者說，極大規模的醫美。面部輪廓、皮膚狀態、五官細節，都可以透過手術和長期護理改變。
五年的時間，足夠一個人從普通中年女人變成看不出年齡的美人。”
她目光落在牆面上那張模糊的證件照上，“而且沈隊剛才說了某些神韻，那種說話時微微抬下巴的弧度，和這張照片裡有幾分相似。
五官可以改，骨相可以調，但習慣性的微表情和身體語言，是很難徹底改變的。”
趙一明翻著筆記本，眉頭依然皺著：
“那她為什麼要改頭換面？一個做傳統文化研習社的，有必要把自己搞得這麼神秘嗎？”
“因為她在做的事情，見不得光。”陳之凡的聲音冷了幾分，
“如果她只是老老實實教人冥想、喝茶、聞香，她不需要隱藏身份，不需要每次講課都隔著紗簾，不需要讓所有學員都‘看不清’她的臉。
她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變成另一個人一個查不到過去、無法被追蹤的人。等獻祭陣法完成，她往人群中一藏，誰能找到她？”
“還有一個細節。”陳之凡繼續道，
“趙蘭芝之前在一家外貿公司做行政主管，做了將近十年。一個做了十年行政的人，突然轉行做傳統文化研習社，而且是在半年前，也就是前三起案子的第一起發生之前不久。這個時間點，太巧了。”
趙一明翻著筆記本，眉頭擰成一個死結，忽然開口：“不對，還是不對。”
“如果他們是一個人，這個會長是不是也太過於放心了？”
他的手指在筆記本上點了點，聲音裡帶著幾分困惑，
“她大可讓念一和念初來做這個股東就行，沒必要把自己的名字也放上去。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我們，讓大家去查這個趙蘭芝嗎？”
陳之凡聽到這話也動搖了起來。
“之凡剛才的分析有道理。”趙一明繼續說，
“但如果會長真的費了那麼大的心思隱藏身份，整容、改頭換面、每次講課都隔著紗簾，她為什麼還要把自己的名字寫在股東名單上？
一個做了十年行政主管的人，不會連這點常識都沒有。她完全可以用別人的名字代持，或者乾脆用念一和念初的名字。
把‘趙蘭芝’三個字掛在工商註冊資訊上，等於主動給我們留了一條線索。”
曾澤川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臉上的表情更加糾結了：
“所以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你們能不能給個準話？”
沈問期站在投影儀前，雙手抱在胸前，“是不是同一個人，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但有一條線，可以查。”
他看向陳之凡：“之凡，你去想辦法查趙蘭芝這幾年的行動軌跡，出入境記錄、航班資訊、高鐵購票記錄，能查到的全部調出來。
然後和會長的活動軌跡做比對。如果她們是同一個人，那趙蘭芝消失的這幾年，應該恰好和會長出現的時間、地點有重合，即使她再怎麼隱藏，總會有露出馬腳的時候。”
陳之凡點了點頭，拿起手機在備忘錄上飛快地記下幾行字：“明白。我馬上去查，另外關於念一和念初，我也查過了，她們倆是孤兒，我會往孤兒院跑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