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位,”陳之凡的手指點了點表格最上方的一個名字,
“趙蘭芝,女,西十歲,持股百分之西十,擔任法定代表人。
公開資訊裡沒有任何與傳統文化、藝術相關的背景,之前的職業經歷是一家外貿公司的行政主管。”
曾澤川忍不住插嘴:“一個做外貿的,跑來做傳統文化研習社?這轉行也轉得太大了。”
陳之凡沒有接話,繼續往下翻:
“另外兩位股東,陳念初,女,二十六歲,持股百分之三十。
陳念一,女,二十六歲,持股百分之三十。姐妹倆共同擔任研習社的主理人。”
她放下手機,看著沈問期:
“念初和念一,就是沈隊剛才提到的那對雙胞胎姐妹。她們的名字出現在股東名單裡,但沒有任何過往的職業背景資訊。沒有學歷資訊,沒有工作履歷,像是憑空出現的。”
趙一明翻著筆記本,眉頭越皺越緊:“那個法定代表人趙蘭芝,查過她的底細嗎?一個西十歲的外貿行政主管,突然投資做傳統文化研習社,錢從哪兒來的?背後有沒有別人?”
陳之凡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又滑了一下,牆面上換了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有些模糊的證件照,畫素不高,像是從某個老舊資料庫裡截取出來的。
照片上的女人梳著規矩的短髮,戴著一副銀框眼鏡,面容端正,表情嚴肅,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職業裝。
就是那種隨處可見的、扔進人群裡找不出來的普通中年女人。
“怪就怪在這裡。”陳之凡的聲音不緊不慢,
“在所有的公開資訊裡面,我沒有找到近五年來關於趙蘭芝的任何一張照片。這張……”
她的手指點了點牆面上那張模糊的證件照,
“是五年前的。工商註冊留檔用的就是這張。五年了,沒有新的照片,沒有社交媒體賬號,沒有任何公開活動的記錄。一個西十歲的法人代表,在網際網路上像是消失了一樣。”
趙一明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轉頭看向沈問期:
“沈隊,你昨天晚上不是見過會長嗎?和這照片裡的人,是不是同一個人?”
沈問期目光落在那張模糊的證件照上,過了幾秒,他搖了搖頭。
“像,又不像。會長很漂亮。是那種讓人一眼就會注意到的漂亮。但奇怪的是,你看久了,反而記不清她到底長什麼樣。
像是有什麼東西籠罩在面前,像一層霧一樣,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
“看上去最多不過三十歲。但某些神韻,那種說話時微微抬下巴的弧度,又和這張照片裡的人有幾分相似。”
曾澤川嚥了咽口水,聲音發虛:“什麼叫像又不像?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陳之凡接過了話頭:“之後便再也沒有找到關於此人的公開資訊,同樣的,也沒有找到任何關於會長的資訊。
沒有名字,沒有背景,沒有任何可追溯的記錄。這個人像是憑空出現的。”
她放下手機,“不過,好巧不巧的,我有一個朋友,也是東方美學研習社的會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