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澤川瞪大了眼睛：“你也有朋友在那裡面？”
陳之凡沒有理他，繼續道：
“剛才開會之前，我給她打了個電話。她加入研習社大概三個月，每週去一到兩次，算是比較活躍的學員。
我問她有沒有見過會長的真面目，她說，從來沒有。”
曾澤川的眉頭皺了起來：“從來沒有？那她們平時上課是誰在帶？”
“念一和念初。”陳之凡回答，
“會長只給進階課的學員講課，而且，每次都是隔著一層紗。我那朋友說，會長講課的時候，面前總是放著一道紗簾，只能隱約看到一個人的輪廓。
她上了兩次進階課，兩次都是這樣。不過她說會長很年輕，至多三十歲。聲音很好聽，空靈飄渺，聽她說話會讓人很放鬆。
她非常尊重會長，用她的話說，‘會長像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人’。”
曾澤川忍不住插嘴：“那你朋友有沒有說會長到底是什麼來頭？”
陳之凡，“我纏了她很久，她才和我說了一些。她說，會長小時候是在南方一座山上長大的，跟著一位老師傅修行。
那位老師傅據說是修行有成的人，在山裡住了幾十年，後來某一天功成圓滿了。”
趙一明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功成圓滿？什麼意思？”
“就是……”陳之凡斟酌著措辭，
“走了。用我那朋友的話說，是超脫了。會長從那座山上下來，說要把修行的智慧帶給更多人，所以才創辦了東方美學研習社。”
“我那朋友說這些的時候，語氣非常虔誠，像是在講什麼神聖的事。我問她具體是哪座山、老師傅叫什麼名字，她都說不知道，會長沒提過，她們也不敢問。”
曾澤川撓了撓頭：“在山上修行？老師傅功成圓滿？這聽起來怎麼跟武俠小說似的？”
陳之凡聳了聳肩：“我那朋友就是這麼說的。而且，”
她看了一眼沈問期，“她說研習社的學員裡，很多人都是被這個故事打動的。一個從深山裡走出來的修行者，不為名利，只想把真正的智慧傳給世人，這種故事，在這個圈子裡很有市場。”
趙一明翻著筆記本，眉頭始終沒有鬆開：“那座山在哪裡？老師傅叫什麼名字？這些資訊，你那朋友真的不知道？”
陳之凡搖了搖頭：“不知道。她說會長從來不提這些細節，學員們也不敢問。在他們眼裡，會長是超越世俗的存在，問這些問題是對她的不敬。”
曾澤川撓了撓頭，眉頭皺成一團，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一團亂麻纏住了，理不清又扯不斷。
他看看牆面上那張模糊的證件照，又看看沈問期，聲音裡帶著幾分糾結：
“那會長和這個趙蘭芝……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沈問期看向陳之凡：“你怎麼看？”
陳之凡靠在椅背上，像是在整理思路。
片刻之後，她開口了，“我覺得，她們是同一個人。”
曾澤川瞪大了眼睛：“可是沈隊不是說像又不像嗎？而且一個西十歲的外貿行政主管，怎麼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