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明也搖了搖頭：
“二次走訪也沒問到新的東西。楊美玲的母親說女兒死前確實經常往外跑，但問她去哪裡，她總是含糊其辭，只說去找朋友。
王芬的室友說王芬那段時間手機不離手，但誰都不給看。蘇雨的化妝師朋友倒是想起來一件事。
蘇雨死前兩週，曾經讓她幫忙化一個‘特別自然、看不出化妝痕跡’的妝，說是要去見一個很重要的人。問她是男是女，蘇雨沒說。”
孟時樂靠在椅背上，忽然開口：
“說到這個，我倒是有個發現。”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
他坐首了身體，從資料夾裡抽出幾張照片，推到桌子中央。
“兇器。”他的手指點著照片上那些切口，
“我仔仔細細地比對過，目前市面上能找到的所有刀具，手術刀、雕刻刀、美工刀、廚房用刀，沒有一把能和切口完全匹配。”
“刀刃長度在十五釐米以上，刃口極薄，硬度極高，切割時幾乎沒有產生任何毛刺。這種精度的刀具，不是普通渠道能買到的。”
曾澤川湊近看了一眼照片，又縮回去：“那會不會是定製的？”
“有可能。”孟時樂點點頭，
“但我還沒說完。”
他又抽出另一張照片，推到桌子中央。照片上是三張鼻腔內壁的特寫，放大到幾乎佔滿了整張紙，暗紅色的黏膜上，隱約能看到一些極細小的、反光的顆粒。
“三位死者的鼻腔深處，我都發現了同一種東西。”
孟時樂的手指點了點照片上那些反光的顆粒，
“香灰。不是普通的香灰，質地極細，顆粒均勻，和市面上常見的線香、盤香燃燒後的殘留物完全不同。
我在顯微鏡下比對過，這種香灰的顆粒首徑在零點零一毫米左右，幾乎可以懸浮在空氣中，吸入後附著在鼻腔黏膜深處。”
他靠回椅背，雙手抱在胸前，
“這種東西很難發現，我做了三次鼻腔灌洗才提取到足夠分析的樣本。
而且它和普通的黏膜分泌物顏色非常接近，所以前兩次解剖的時候被我忽略了。”
曾澤川“蹭”地站起來，椅子差點翻倒：
“孟法醫，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啊！這麼重要的訊息你竟然不早點發現？”
孟時樂翻了個白眼，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
“你以為法醫是神仙？眼睛一瞪什麼都能看出來？這種東西，不用顯微鏡根本看不見，不用鼻腔灌洗根本取不出來。我要是能早點發現，那才叫見了鬼了。”
曾澤川被他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又坐回去了。
陳之凡低頭看著那張照片，眉頭皺得很緊：“這種香灰……會不會和冥想之類用的香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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