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環顧著這間不大的工作室,剛才就覺得這個角落有點不對勁,還以為是承重牆的位置。
現在才明白,根本不是什麼承重牆,而是一個下沉的空間,一扇藏在牆裡的暗門,連線著十五樓的暗室和十西樓這個房間。
他從那扇暗門裡走出來的位置,就在三具乾屍的旁邊,距離最近的那具乾屍不到一米。
如果剛才孟時樂不是蹲在手術檯旁邊,而是蹲在乾屍旁邊,兩個人能臉對臉撞上。
孟時樂終於緩過勁來,把手裡的鑷子放在手術檯上,拍了拍胸口,
“沈問期,你下次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人嚇人嚇死人,你知道嗎?”
他看了一眼那扇暗門,又看了一眼沈問期,眉頭擰成一團,
“這扇門……是從樓上通下來的?”
沈問期點了點頭,目光從孟時樂臉上移開,重新落在那三具乾屍身上。
“你這邊情況怎麼樣?”
孟時樂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色沉了下來,
“這三具屍體,死亡時間和之前發現的三具屍體基本保持一致,前後估摸著不超過兩天。”
他走到最近的那具乾屍旁邊,蹲下身,指著乾屍的皮膚,
“你看這個,乾癟收縮,但沒有任何火燒或烘烤的痕跡。不是用高溫烘乾的。”
沈問期也蹲了下來,手電筒的光照在乾屍蠟黃色的皮膚上。
“她們用的是某種化學脫水的方法。”孟時樂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什麼不能大聲講的事情,
“我之前在一些法醫學文獻裡看到過類似的案例。用高濃度的酒精或者丙酮進行脫水處理,再配合乾燥劑,可以在短時間內讓屍體迅速乾燥,變成這種狀態。整個過程大概需要一到兩天。”
他首起身,指了指那排玻璃瓶,
“那三個罐子裡的皮膚,就是她們仨的。紋身的位置、皮膚的顏色和厚度,我初步比對了一下,能對上。”
沈問期的呼吸停了一瞬。“活生生剝下來的?”
孟時樂沉默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切口的邊緣有明顯的出血反應,說明剝離的時候,心臟還在跳動。不是死後剝的。是活剝。”
他看著沈問期的臉色,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而且她們仨在被剝皮之前,應該己經被注射了麻醉劑,也可能是安神香。從皮膚切口的整齊程度來看,她們在剝離過程中幾乎沒有掙扎。”
沈問期蹲在乾屍旁邊,手電筒的光照在那張嘴角咧著的臉上,照在那個深陷的、空洞的眼窩裡。
“那灘血呢?什麼情況?”
孟時樂站起身,走到手術檯旁邊,蹲下去,用手電筒照著地面上那攤己經乾涸的暗褐色血跡。
他的手指懸在血跡上方,比劃了一下範圍,
“這灘血不是人血。”
。下一了微微頭眉的期問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