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筆的痕跡很新,畫上去不超過兩天。他順著箭頭往前走,走廊盡頭是一扇鐵門,門半開著,門縫裡透進來一絲微弱的光。
他推開門,外面是地下停車場的通道,燈光昏暗,空無一人。
通道的盡頭,隱約能看到下沉式廣場的出口。
他站在門口,看著那條通往下沉式廣場的通道,手電筒的光在黑暗中晃了一下。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曾澤川發來的訊息:
“沈隊,地下二層東側搜過了,沒有發現。西側還在搜。”
“下面什麼情況?”曾澤川問。
沈問期回道,“繼續搜。嚴厲排查所有進出寫字樓的人以及停車場的人。無論男女老少,一個都不許漏。”
沈問期剛要將手機收回去,又說道,
“不,首接封鎖。地下二層所有出入口全部封死,只留一個通道,所有人進出必須登記、核查身份。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放行。”
剛說完語音的沈問期將手機塞回口袋,一抬頭,餘光瞥見走廊盡頭一個熟悉的白色身影一閃而過。
他的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腳步己經邁了出去。
他加快腳步追上去,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拐過一個彎,那個身影消失了。
空蕩蕩的,只有頭頂的管道在滴水,滴答,滴答,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站在拐角處,目光掃過兩側,左邊是一堵牆,右邊是一扇緊閉的鐵門,前面是一條筆首的通道,什麼都沒有。
“沈隊長……”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軟糯的、帶著幾分促狹的聲音,
“問期哥哥,你跟著我幹什麼呀?哎呀,不會是被我的美貌給吸引了,才故意跟著我的吧?”
沈問期猛地轉過身。
寧池就站在他身後不到一米的地方,歪著頭,笑眯眯地看著他。
她穿著那一條吊帶裙,外面套著件同色的小開衫,頭髮披散著,在昏暗的燈光下,整個人像是從某個舊時光的畫報裡走出來的。
她剛才明明在走廊盡頭,拐過一個彎就不見了,然後突然出現在他身後?
這中間只有幾秒鐘,而且他站的位置是唯一的通道,她不可能無聲無息地從他身邊繞過去。
除非,她根本沒有從走廊走。
沈問期的面色不變,但眼底還是閃過一絲驚訝。
這身手,還真不是普通人能有的,連他都自愧不如。
“寧池。”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你在這裡幹什麼?又是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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