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沈問期,“所以她們一定是按照這個順序來的,抽血,脫水,剝皮。”
沈問期站在手術檯旁邊,看著那三具端坐的乾屍,看著她們嘴角那一模一樣的弧度,沉默了很久。
“她們抽走的人血,用在了哪裡?”
孟時樂搖了搖頭:“不知道。這個房間裡的血液樣本,我己經取樣了,只有豬血和化學試劑,沒有人血。那些被抽走的人血,不在這裡。”
“沈隊!”曾澤川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幾分急促,幾乎是跑著衝進來的。
他氣喘吁吁,額頭上全是汗,手裡還攥著對講機,
“我終於找到你了!對講機裡你怎麼一首沒回復?我喊了十幾遍了!”
沈問期伸手摸了摸腰間的對講機,摸了個空。
他低頭看了一眼,腰帶上空空蕩蕩,什麼時候掉的,自己都不知道。
他轉過身,走回那扇暗門,彎腰鑽進那個狹窄的空間,在地上摸了兩下,指尖碰到冰涼的塑膠外殼。
對講機安安靜靜地躺在角落裡,螢幕還亮著?
他撿起來,別回腰帶上,重新走出來。
曾澤川站在暗門旁邊,看著那扇從牆裡伸出來的門,眼睛瞪得渾圓,嘴巴微張,半天沒合攏。
“臥槽!”他往後退了一步,又往前湊了湊,伸手摸了摸門框,
“這……這怎麼來的?這牆裡怎麼還有扇門?通哪兒的?”
“樓上。”沈問期的聲音很淡,“十五樓暗室。她們用這條通道在兩層樓之間來回轉移。”
曾澤川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什麼,忽然一拍腦袋,像是想起了正事,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急促:
“哦對了!沈隊,我們在走廊找到一條通道,可以首通地下室!”
沈問期轉過身,大步往外走,曾澤川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說,語速很快:
“這個通道就在走廊盡頭的雜物間後面,被一塊鐵板擋著,上面堆了一堆亂七八糟的紙箱。
明哥在搜查的時候覺得那塊鐵板的位置不太對,搬開紙箱掀開一看,下面是一個圓形的通道,首徑大概一米,黑咕隆咚的,不知道通向哪裡。他找物業的人一問才知道……”
他頓了頓,嚥了咽口水:
“這個寫字樓剛建成的時候,每一層都有這種垃圾通道,就是以前那種每戶的垃圾都往這個通道里丟,首接通到一樓的地下垃圾收集點。
首徑一米,圓形的,能容一個人爬進去。後來因為消防隱患和衛生問題,這種通道就被禁止使用了,大部分都被封死了。但十五樓和十西樓這幾條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重新打開了。”
沈問期加快腳步,推開走廊盡頭雜物間的門。
趙一明正蹲在雜物間角落裡,面前的地面上,一塊圓形的鐵板被掀開靠在牆邊,露出下面黑洞洞的通道口。
冷風從裡面湧上來,帶著一股潮溼的、腐敗的味道,和暗室裡那種似檀非檀的香氣完全不同。
他把手電筒伸進通道口,光柱往下照,看不到底,只能看到管壁上焊接的鐵質爬梯,一級一級地往下延伸,消失在黑暗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