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往旁邊那根柱子的方向走去。
這裡比較偏,停放的車輛寥寥無幾,幾輛落滿灰的車安安靜靜地趴在車位上,像是很久沒有人動過。
那根柱子正對面也有一扇消防門,與剛才沈問期進去的那裡是同一座寫字樓,不同的單元。
寧池走到門前,伸手握住門把手,正要推開,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她整個人被拽了回去,後背撞上一具堅實的胸膛。
“不是讓你在那裡等著嗎?你來這裡幹什麼?!”
沈問期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帶著幾分急促和怒意,呼吸還沒喘勻,像是跑著過來的。
寧池被他拽得踉蹌了一步,整個人縮了縮,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害怕,眼眶紅紅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我那裡太黑了,我有點怕……我看到這邊亮一點就走過來了,看到這有一扇門,我想坐電梯上去……”
她抬起頭,看著沈問期那張陰沉的臉,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是嘟囔著,
“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那裡沒有找到周姨他們嗎?”
沈問期鬆開她的手腕,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湧上來的煩躁壓了下去。
“嗯,那裡面進去之後是電梯。”
他剛才推開門進去,裡面是一條窄短的走廊,然後是兩部客用電梯,電梯門關著,樓層按鈕亮著,顯示有人剛用過。
他在走廊裡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兩側牆壁是實心的,敲上去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地面是普通的水泥地,沒有暗門,沒有夾層。
天花板的鋁扣板他一塊一塊地掀開來看過,上面是混凝土樓板,什麼都沒有。
沒有暗室,沒有隱藏的空間,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正準備坐上電梯去負1層看一下的時候,突然感覺不對勁。
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但心臟跳得比平時快了一些,那種感覺像是有根極細的針紮在皮膚裡,不疼,卻讓人渾身不舒服。
本想拿對講機叫曾澤川帶人過來,把這層徹底搜一遍,卻發現對講機竟然一點訊號都沒有,螢幕上顯示著“無服務”三個字。
他只得先退出來看一下寧池的情況,沒想到一出來就發現她不在原地了。
要不是地上有一串淺淺的水漬腳印,從她站的位置一首延伸到這根柱子旁邊,他根本找不到她來了這邊。
沈問期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怒意:“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要亂跑?”
寧池縮了縮脖子,手指絞著開衫的邊角,聲音又軟又委屈:
“剛剛跟你說了呀,我不是故意亂跑的……我害怕……那邊太黑了,我一個人站在那裡,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看著我……”
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這邊燈又亮著,而且我好像還聽到了一點聲音,才往這邊來的。你不要生氣嘛……”
她一邊說,一邊伸出手,輕輕抓住了沈問期的衣角,小心翼翼地晃了晃,像是在哄一個發脾氣的小孩。
沈問期低頭看著那隻白淨纖細的手,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正要開口,忽然感覺剛才那股心跳加速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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