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握著刀柄,用力地扭了一下。
刀刃在唸一的胸口轉了半圈,念一的身體繃緊了,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血從她的嘴角溢位來,順著下巴往下淌。
“念一,不要怪我。”會長的聲音依然溫柔,
“要怪,就怪你運氣不好。大人需要祭品,而你是離我最近的人。”
念一的眼睛慢慢地失去了光彩。
她的身體晃了一下,然後往前栽去,倒在地上,臉貼著那攤溫熱的、自己的血泊。
她的眼睛還睜著,瞳孔己經散了,嘴角還掛著那絲血跡。
會長鬆開刀柄,往後退了一步,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那些從念一胸口湧出來的鮮血,一縷一縷地飄起來,在半空中匯聚成一條細細的血線,朝著那團黑氣的方向飄去。
寧池臉色一變,衝上前去,伸手想去抓住那條血線。
但她的指尖剛觸到那條血線,就像是被燙了一下,猛地縮了回來。
那條血線的溫度高得驚人,她想再伸手去抓,那條血線己經以極快的速度鑽進了那團黑氣之中。
黑氣再次暴漲起來,從人頭大小瞬間膨脹到半人高,從半人高膨脹到一人高。
寧池站在那團黑氣面前,看著它越來越大,越來越濃,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人。
她的臉色沉了下來,滿臉的懊惱,懊惱自己剛才為什麼不快一步,懊惱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發現會長的企圖。
黑氣懸浮在半空中,緩緩地轉動著,它比剛才大了十倍不止,比寧池之前面對的那團還要大,還要濃,還要強。
它低下頭面對著寧池,像是在打量她,又像是在審視她。
念一的身體己經被吸乾了。
她倒在地上,乾癟的皮膚緊貼著骨骼,呈現出一種蠟黃色的、半透明的質感,和樓上那三具乾屍一模一樣。
她的眼睛還睜著,嘴角還彎著,那個弧度,和神像嘴角的弧度一模一樣。
寧池往前邁了一步,先行衝了上去,“敬酒不吃吃罰酒。”
黑氣的速度比剛才快了數倍,從半空中撲下來,張開那團沒有形狀的手臂,朝寧池的頭頂罩下來。
寧池側身避開,右手從身側抬起,五指張開,掌心對著黑氣,嘴裡唸了一句:“太上敕令,邪祟退散!”
一道綠色的光芒從她的掌心射出去,劈在黑氣的正中央。
黑氣發出一聲尖銳的哀鳴,但沒有像之前那樣彈回去,只是微微晃了一下,然後繼續朝她撲過來。
寧池的眉頭皺了一下。
她的功力只剩三成,對付剛才那團縮水了大半的黑氣綽綽有餘,但對付這團吸收了念一全部鮮血的噬魂煞,多少還是有些吃力。
她往後連退三步,左手從身側抬起,食指和中指併攏,在虛空中飛快地畫了一個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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