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澤川的臉色沉了下來，正要開口，沈問期伸手攔住了他。
“久仰？你從哪兒聽說的？”
念初笑了一下，“沈大隊長的名頭，在雲城誰不知道？刑偵支隊最年輕的隊長，破案率百分之百，從無失手。連會長都對你讚不絕口，說你是個很有意思的人，可惜……那天晚上我不在。”
沈問期沒有接她的話，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不鹹不淡地落在她臉上，像在看一件很普通的、不值得大驚小怪的東西。
“念初，你和念一是雙胞胎。你們從小在福利院長大，無父無母，無親無故。”
“你們沒有學歷，沒有背景，沒有積蓄。但半年前，你們突然加入東方美學研習社，一夜之間成為了主理人，拿著你們過去想都不敢想的高薪，住進了會長為你們租的高階公寓。”
他頓了一下，“這半年裡，你們的銀行賬戶每個月都會收到一筆固定匯款，金額不小，足夠你們在雲城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匯款方的賬戶是一個空殼公司，註冊地址是假的，法人代表是查無此人。”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念初，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念初依然是那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樣子。
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手腕上的手銬，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在安靜的羈押室裡格外清晰。
“會長給了你們想要的生活，你們替她賣命。念一替她殺人，你替她善後、接應、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你們是她的工具。現在，會長死了，念一也死了。念一死的時候，你知道她在想什麼嗎？”
念初的手指停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後繼續摩挲著手銬。
“她在想，她這輩子做過的唯一一件錯事，就是跟了會長。臨死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姐：妹妹，對不起。”
念初低著頭，手指僵在那裡，一動不動。沉默了很久。
“沈大隊長，你不用跟我來這一套。”
念初抬起頭，“念一不會說這種話。她這輩子做過的最錯的事，不是跟了會長，而是有我這個妹妹。”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盞慘白的應急燈上，
“我和念一是雙胞胎。我在福利院的時候被人欺負，她替我出頭。哦吃不飽的時候，她把飯分給我一半。我睡不著的時候，她給我講故事。”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她從小就很乖，很聽話，我說什麼她都信。我說會長是好人，她就信了。我說會長會給我們好日子過，她也信了。我說……”
她停了一下，“我說，你去做吧，不會有事的。她也信了。”
沈問期，“你知道念一是怎麼死的嗎？”
念初愣住了。
“她被會長用那把蓮花刀，一刀刺進了胸口。刀刃從她的左胸刺入，穿透肋骨，穿透心臟，會長握著刀柄，還用力扭了一下。”
他頓了一下，“刀刃在她胸口轉了半圈。”
念初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副銀色的手銬，手指僵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倒在地上，臉貼著那攤自己的血泊。她的眼睛還睜著，瞳孔己經散了。她的嘴角還掛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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