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沒有?這是你姐姐念一的屍檢報告。簽字的是法醫孟時樂,複核的是法醫中心主任,蓋章的是雲城市公安局。你可以不相信我們,但你總不能連白紙黑字的官方檔案都不信吧?”
念初的嘴唇哆嗦著,雙手顫抖著拿起那張紙,手指攥著紙的邊緣,指節泛白。
她的目光在那張紙上掃過,從編號掃到姓名,從姓名掃到死亡原因,從死亡原因掃到那行手寫的紅字。
她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身體晃了一下,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不……不可能……”她的聲音終於從喉嚨裡擠了出來,
“這不可能……這不是真的……你們……你們是不是在騙我?誰知道這是不是你們的人殺了我姐姐?憑什麼?這憑什麼來證明就是我姐姐就是會長所殺的?”
她抬起頭,看著沈問期,眼睛裡滿是血絲,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但她咬著牙,不讓它們落下來。
“你們警察最會做假證了!你們最會栽贓了!你們為了破案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你們……”
沈問期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伸出手,從資料袋裡又抽出一張紙,推到念初面前。
那是一張照片,高畫質的,彩色的,拍的是暗室裡的供桌。
供桌旁邊,會長靠在牆上,手腕上還戴著手銬,手銬的另一端鎖在鑄鐵水管上。
她的手裡握著那把蓮花刀,刀刃上全是血,暗紅色的,己經幹了一半。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白色的小字,標註著拍攝時間和拍攝者的姓名。
“這是案發現場的照片。”沈問期的聲音很平靜,
“拍攝時間是你姐姐死亡後的第西十分鐘。照片裡,會長手裡的那把刀,刀刃上的血,和你姐姐傷口上的血,DNA比對結果是同一個人。
還有……”他又抽出一張紙,推到念初面前,
“會長的指紋。刀柄上只有兩個人的指紋,一個是你姐姐的,一個是會長的。你姐姐的指紋在刀柄的正面,那是握刀的姿勢。會長的指紋在刀柄的背面,那是刺入的姿勢。”
念初低下頭,看著那張照片。照片裡的會長靠在牆上,嘴角還掛著血。
她的手握著刀,手指攥得死緊,念初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她為什麼要殺念一?”念初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念一從來沒有背叛過她。念一什麼都聽她的。念一替她殺了那麼多人,替她做了那麼多事……她為什麼要殺念一?”
沈問期,“她為什麼要殺念一?這個理由,我想你比我們更清楚。”
念初的身體僵了一下。
“明明是你先結識的會長,也是你帶著念一加入的會長陣營。可是念一卻比你更受會長的信任,也比你更受會長的重用。”沈問期繼續道,
“重要的事情,會長都會交給念一去做。你知道為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