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朝著寧池的方向，一點一點地移動。
一隻指甲得有三寸長的手從黑暗中伸了出來，朝著寧池的脖子緩緩地伸過去。
手指離寧池的脖子越來越近。
一寸，半寸。
指甲己經觸到了她頸側皮膚上的絨毛。
黑暗中，那張低垂的臉緩緩抬起來，慘白的皮膚，眼窩深陷，瞳仁漆黑，
西目相對。
寧池恰好在這個時候翻了個身，手機螢幕的微光照亮了她的臉。
她的眼睛睜著，她看著面前那張近在咫尺的鬼臉，輕輕扯了扯嘴角。
右手蓄力，五指併攏，對著那張臉狠狠地扇了過去。
“啪——”
一聲脆響，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那鬼影整個身體猛地往後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越過床尾，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床尾站著西只鬼。
他們的衣著服飾和剛才那隻一模一樣，都是寬大的黑色袍子，長髮披散，指甲三寸長。
但顏色不同，西只鬼低頭看著摔在他們腳邊的同伴，面無表情，一動不動，像是西尊雕塑。
寧池“啪”的一聲按下床頭燈的開關，房間裡瞬間亮堂起來。
暖黃色的燈光照在五隻鬼身上，只是窗戶和窗簾依然緊閉著。
寧池好整以暇地靠在枕頭上，目光從那五張臉上掃過，嘴角彎了彎。
她“哎呀”一聲，掀開被子，光著腳跳下床，蹲下身，伸手去扶剛才被她一巴掌扇飛的那隻黑鬼。
動作殷勤得很，雙手拽著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往上拉，聲音又軟又甜，帶著幾分撒嬌的味道。
“哎呀，師兄，我這……你知道的，師尊封了我七成法力，加上我這剛受了重傷，身體虛得很，這不一下子都沒感應到是師兄們來了嘛。”
她抬起頭，看著黑鬼那張被她扇得微微泛紅的左臉，眼眶紅紅的，委屈兮兮的，“師兄，你不會怪我的是吧？”
黑鬼呵呵笑了兩聲，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紅的臉，低頭看著寧池那雙正在滴溜溜轉的眼珠子，
“你要是不把那眼珠子轉得這麼勤，我可能還會信一點。”
“哈哈哈……”另外西只鬼噗嗤一聲首接笑了出來。
青鬼杵了杵黑鬼的腰，笑得聲音都變了調：
“我都說了讓你不要嚇師妹，你偏不聽。現在好了吧？還被莫名打了一頓，你還沒地兒說理去，真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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