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陸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迅速舒展開,他往後退了一步,站回牆角,雙手交疊在身前,目光落在寧淮山的後腦勺上,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
這位寧董事長,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翻雲覆雨,可到了家裡,做事總是不太著調。
病房裡突然安靜了下來,寧淮山不自在的輕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理了理衣領。
“公司還有事,我先去公司了。有什麼事你和老陸聯絡就行。”
他頓了頓,看了老陸一眼。
老陸連忙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床頭櫃上,
“小姐,這是我的電話,二十四小時開機。您隨時吩咐。”
寧淮山轉身要走。
“哎~爸爸。”寧池叫住了他,“阿姨和妹妹怎麼樣了?”
寧淮山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沒有生命危險了。醫生說估摸著也快醒了。你周姨昨晚醒了一次,又睡過去了。見月還沒醒,不過醫生說她的各項指標都在好轉,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寧池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
那種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說錯話。怕做錯事。怕惹人厭煩的樣子,讓寧淮山的心揪了一下。
他看著她,看著她那張和秦知蕪有八分相似的臉,腦海中忽然就閃過了那張笑臉。
知蕪溫柔的。安靜的。帶著幾分靦腆的笑。
她總是那樣笑著,不管他多晚回家,不管他喝了多少酒,不管他把多少應酬的煩躁帶回家,她總是那樣笑著說,
“回來了?吃飯了嗎?”
寧池隨了她,溫溫柔柔的,雖然偶爾也會耍點小脾氣,可總是適可而止,從不會讓他難堪。
寧池剛回來的那天,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連眼睫毛都透著幾分乖巧。
她叫他“爸爸”,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像是在試探一個陌生人。
他當時心裡不是沒有觸動的,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寧淮山嘆了口氣,他走回去,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寧池的肩膀。
“好好休息。”
隨即轉過身,大步走向門口?
老陸連忙跟上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過頭,看了寧池一眼,微微欠了欠身,然後輕輕地關上了門。
寧池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剛才被寧淮山拍過的肩膀,嘴角彎了彎。
......
雲城市公安局,刑偵支隊辦公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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