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把這份清單翻來覆去地看了幾十遍了,每一條資訊都刻進了腦子裡,可那些屍體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怎麼都找不到。
他越看越煩,越煩越急,越急越敲,越敲越亂。
他的雙手抬起來,十根手指插進頭髮裡,使勁地撓了幾下,臉上的五官擠在一起,齜牙咧嘴的,像只炸了毛的貓。
他嘴裡嘟囔著什麼,聲音含混不清,像是罵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陳之凡端著一杯咖啡從外面走進來,手裡還夾著一份資料夾。
她一眼就看見了曾澤川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嘴角彎了彎,放輕了腳步,像只貓一樣無聲無息地繞到他身後。
她把咖啡和資料夾輕輕地放在旁邊的桌上,然後深吸一口氣,猛地湊到曾澤川耳邊,大喝一聲:“嘿!”
“啊......!”曾澤川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椅子往後滑出去撞上後面的桌子,發出“咣”的一聲巨響。
他的手在空中胡亂地揮了一下,差點把桌上的水杯打翻。
他轉過頭,看見陳之凡正站在他身後,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笑眯眯地看著他,一臉惡作劇得逞的得意。
“陳之凡!”曾澤川的聲音又急又氣,
“你幹嘛呢!嚇死我了!人嚇人嚇死人你知不知道!”
陳之凡眨眨眼,一臉無辜:
“我看你太投入了,幫你提提神。怎麼,查到什麼了?臉皺得跟包子似的。”
曾澤川翻了個白眼,伸手拍了拍胸口,安撫那顆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的心臟。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指了指螢幕,聲音裡帶著幾分挫敗:
“念初說的那八個失蹤女性的屍體,我按照她給的資訊查了一遍,一個都沒找到。會長那個女人,做事太絕了,連個渣都不剩。”
他頓了頓,又撓了撓頭,“我現在懷疑,她是不是把那些屍體處理完之後,又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陳之凡收起笑容,走到他旁邊,彎腰看著螢幕上的清單,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念初不是說她不知道那些屍體的具體位置嗎?會長從來不讓她碰那些東西。”
“我知道。”曾澤川嘆了口氣,
“可我們總得找啊。那些女孩子的家人還在等訊息呢。對了,沈隊呢?今天怎麼沒見他?”
陳之凡直起身,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聲音淡淡的:
“去法醫那邊了。孟時樂說屍檢報告有些細節需要他親自確認。”
陳之凡但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哎呀了一下,“哎,你說我們要是給之前給我們發音頻和提醒我們案件的那個號碼發信息過去,問她能不能給我們提供點線索,你說會不會得到回信?”
曾澤川的手指停在鍵盤上,他緩緩地轉過頭,盯著陳之凡,目光一瞬不瞬?
陳之凡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聲音帶著幾分心虛:
“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我臉上有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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