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之凡被他戳得往後仰了仰，撅了撅嘴，伸手揉了揉被戳紅的額頭，
“那我也是想死馬當活馬醫嘛。現在就差最後找到這些受害人了，找到這些受害人，趙蘭芝的案件才能徹底告一段落嘛。
你看咱們現在，八個失蹤女性的屍體一個都沒找到，念初那邊也問不出更多了，會長咬死了不說話，這條線基本上就斷了。
那個號碼既然能給我們發音頻。發證據，說明她手裡肯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東西。萬一......萬一她願意幫忙呢？”
“那也不行。”曾澤川轉過身，重新面對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一份檔案，語氣難得地嚴肅了起來，
“作為一名警察，是絕對不能把案件細節透露給外人的，更不能隨便向不明身份的人求助。這是原則問題。”
“再說了，你怎麼知道那個號碼背後的人就是好人？萬一她是兇手那邊的，故意設了個套讓我們鑽呢？我們要是主動聯絡她，不就等於把底牌全亮給他了嗎？”
陳之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曾澤川，“我知道你著急，我也著急。但越急越不能亂來。那個號碼的事，等沈隊回來，我跟他說說，看他怎麼定奪。”
陳之凡“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
“我剛跟你說的話，你聽懂了沒有？”
法醫室的白熾燈亮得刺眼，空氣裡瀰漫著福爾馬林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聞久了讓人頭暈。
孟時樂坐在轉椅上，雙手抱在胸前，面前站著沈問期。
沈問期的左手還吊著石膏，目光落在桌上那三份攤開的屍檢報告上，眉心微微蹙著。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那三具乾屍，你也無法解釋是什麼原因讓她們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脫水，只剩下一副骨架？”
孟時樂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到解剖臺旁邊，翻開其中一份報告，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資料，聲音低了幾分：
“我做了所有的檢測，組織切片。血液分析。毒物篩查。微量元素檢測，能做的都做了。
我還把資料和樣本發給了國際上幾個著名的法醫人類學實驗室。但是沒有一個實驗室能解釋出現的這種現象。
他們的回覆都一樣：‘資料異常，無法匹配已知的任何脫水或儲存方式。’”
他合上報告，轉過身，看著沈問期，
“而且，我先前不是與你說過，在前三名死者身上發現了一種不知名的物質嗎？那種附著在鼻腔黏膜深處的。顆粒極細的香灰一樣的東西。”
他從桌上拿起一張照片，遞到沈問期面前，
“我做了成分分析，把資料送進了國際資料庫進行比對。結果......”
他攤開手，“查不到。沒有任何已知的物質能和它的光譜資料匹配。”
沈問期接過照片，看著上面那些在顯微鏡下放大了無數倍的顆粒，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連國際資料庫都查不到？”
“查不到。”孟時樂坐回椅子上，雙手枕在腦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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