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看著寧池的眼睛。
“你在爸爸心裡，不是外人。你是我的女兒，是寧家的大小姐。以前是爸爸對不起你，以後，爸爸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寧池低頭看著桌上那把車鑰匙。
銀色的盾形標誌在書房的燈光下泛著冷光，旁邊還掛著一隻小小的粉色玩偶掛件，是保時捷4S店展廳裡那種送給女性客戶的小禮品。
她伸出手，把車鑰匙拿起來，指尖在微涼的金屬表面上輕輕蹭了一下。
“謝謝爸爸。”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乖順，乖乖地道了謝，乖乖地把鑰匙收進了口袋裡。
她在心裡輕輕地撥出一口氣。
果然如此的氣。
寧淮山果然吃這一套。
愧疚，是這個世界上最容易被人利用的情感之一。
而寧淮山對她的愧疚，是從原主被送走的那一天開始，日積月累攢了十幾年的一筆舊賬。
這筆賬，原主來不及討就沒了命，但她還活著，她可以替原主一筆一筆地討回來。
一把車鑰匙算什麼。
寧家大小姐的名分，寧淮山當眾的一句認可，這些本來就該是原主的。
她不過是替原主來拿回本該屬於她的東西。
“那爸爸，”寧池把車鑰匙收好，重新抬起頭，
“明天宴會，我需要準備什麼嗎？我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怕給爸爸丟臉。”
寧淮山見她主動提起宴會的事，心裡僅存的那點不安也散了，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語氣也輕快了幾分：
“不用你準備什麼，禮服和首飾你周姨都安排人送到你房間了，你回去試試合不合身，不合身明天一早讓人改。明天晚上七點，在二樓宴會廳，到時候爸爸帶你一個一個認識叔叔伯伯們。”
寧池點了點頭，寧池看著寧淮山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裡明鏡似的。
他還有話說。
而且看這架勢，不是什麼好開口的話。
寧池偏偏裝作什麼都沒看懂。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目光清澈又坦然，微微歪著頭，一副乖巧樣子，等著他開口。
她不急。
急的人不是她。
“爸爸，”寧池先他一步站了起來，“如果您沒有別的事了，我就先不打擾您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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