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說越快,越說越興奮,
“他為什麼這麼大歲數還沒結婚?因為整個雲城,但凡疼女兒的人家,誰敢把女兒嫁給一個閻王?
你以為沈家是好進的?你以為嫁給他是什麼好事?我告訴你寧池,你嫁給他,遲早有一天被生吞活剝了都不知道。”
她恨恨地看著寧池,
“這個沈問期,是我不要的。爸爸之前是想讓我嫁過去的,是我不肯。所以才會輪到你頭上。你就是撿了我不要的,有什麼好得意的?”
她說完,等著看寧池的表情。等著看她錯愕,看她震驚,看她臉上的得意一寸一寸地碎掉。
寧池輕輕笑了一聲。
“妹妹,你口口聲聲說你不要,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連被他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又哪來的‘不要’呢?你這樣真的很像跳樑小醜哎。”
寧見月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說完,寧池伸手推開身後的門,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寧池!”寧見月反應過來,往前衝了一步,拳頭砸在門板上,
“你把門給我開啟!你把話說清楚!你算什麼東西!你憑什麼這麼說我!寧池!”
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寧見月又砸了兩下門,走廊盡頭傳來傭人小心翼翼的腳步聲,大約是聽到了動靜想上來看又不敢上來。
她猛地轉過身,對著走廊盡頭吼道:“看什麼看!都給我滾!”
腳步聲立刻縮了回去。
寧見月站在寧池緊閉的房門前,胸口劇烈起伏著,她的腦海裡,清清楚楚地浮現出了一幅畫面。
那是去年的一場慈善晚宴,沈問期也在場。
她端著酒杯從他面前走過,他正在低頭看手機,從頭到尾,沒有抬過一次眼。
寧見月站在緊閉的房門前,雙手叉著腰,一張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著。
就在這時候,門忽然又開了。
寧池站在門框中間,她的表情還是那種讓寧見月恨得牙癢的平靜
“妹妹,我給你一個建議。在你身體沒有完全恢復好之前,離你那些閨蜜們遠一點。”
寧池的目光從她臉上緩緩往下移了一寸,又移回來,“他們身上,可不乾淨。”
不等她做出任何反應,門又合上了。
……
沈問期單手扶著方向盤,左手吊著的石膏擱在腿上,開車的樣子說不上吃力但也絕不輕鬆。
車載藍牙的指示燈一閃一閃,車廂裡迴盪著手機那頭傳來的、明顯壓著興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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