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對了。”趙一明把嘴裡那根沒點的煙從左邊嘴角換到了右邊嘴角,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從他之前的行為模式來看,他圖什麼?圖錢。他找女人的標準是什麼?有錢。
可這個馬麗君,六十五歲,喪偶,住老小區,經濟狀況一般,兩個兒子都成家了,怎麼看都不符合他的選人標準。那他為什麼要跟她扯上關係?”
陳之凡愣了一下。
趙一明沒有等她回答,自己接著往下說,“要麼,他們是真愛,但你覺得趙明策這種人會跟一個六十五歲的窮老太太談真愛嗎?
要麼,他們之間一定有某種利益交換。但這種交換未必是錢,也可能是別的什麼。她用別的方式給他提供了他想要的東西,或者她能接觸到什麼對他有用的人脈。”
“最後一個了,如果再沒有線索,這條線就斷了。走吧,去白田山水,看看這位馬阿姨能給我們講一個什麼樣的故事。”
……
“澤川!”
陳鋒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急促。
他蹲在江邊一片半人高的野草叢旁,一隻手己經套上了藍色的醫用手套,另一隻手正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從草叢根部的泥縫裡夾出什麼東西。
曾澤川正在不遠處跟兩個痕檢科的技術員分頭翻找堤岸邊的碎石灘,聽到這一聲喊,立刻把手裡的東西交給旁邊的技術員,小跑著穿過那片坑坑窪窪的草地,深一腳淺一腳地跑到陳鋒身邊。
“有什麼發現嗎陳隊?”他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順著陳鋒的目光往草叢裡看。
陳鋒把鑷子上夾著的東西輕輕放進透明證物袋裡拉上封口,把手裡的證物袋遞到曾澤川面前。
證物袋裡是一隻手套。一隻在工地上隨處可見的白色棉紗勞保手套,掌心那一面沾著些泥土和草屑,看起來髒兮兮的,毫不起眼。
曾澤川接過證物袋,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又抬頭看了一眼西周的環境。堤岸下面是正在施工的一段江邊步道,不遠處堆著幾摞水泥管和磚垛,幾個戴著安全帽的工人正在樹蔭下吃盒飯。
他臉上露出一絲疑惑,把證物袋遞還給陳鋒。
“陳隊,這手套有什麼問題嗎?這片區域挨著工地,農民工多,這種勞保手套隨手丟一隻半隻的挺正常的吧?
剛才我們在那邊碎石灘上也撿到過兩隻,都給痕檢那邊收著了。”
陳鋒接過證物袋,沒有急著解釋。
他重新蹲下來,用戴著藍色手套的手指輕輕撥開面前那片草叢,露出底下的泥土。
草根附近的泥土有明顯的踩踏痕跡,幾株野草的莖稈被壓斷了,斷口還是新鮮的。
他指了指那片踩踏痕跡,又指了指自己手裡的證物袋,
“你說得沒錯,這片區域挨著工地,有手套不稀奇。但你仔細看這隻,它不是被隨手扔在這裡的。”
他把證物袋翻過來,指著掌心那一面的棉紗紋理:
“這隻手套的磨損程度很新,指尖部位的棉紗幾乎沒有起球,說明它被使用的時間很短,很可能就是剛拆封不久的新手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