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粉色長裙禮服的女孩端著香檳杯湊到她身邊,好奇地杵了杵她的胳膊。
“喂,見月,沈家真要和你們家聯姻啊?我剛聽我爸說沈董都親自來了,這陣仗也太大了吧!”
寧見月輕輕“嗯”了一聲,吸管在果汁裡攪了兩圈,看上去情緒並不佳。
她自己心裡清楚,這股煩躁來得莫名其妙,並非因為寧池和沈問期聯姻的事,如果她真的記恨的話,當時父親提出來的時候她就不會拒絕了。
可這兩天,不想讓寧池和沈問期在一起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偏偏又說不清這股難受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反正今晚她就打心眼裡不想看到沈問期出現在這裡。
她心煩意亂地搖了搖頭,把杯子往旁邊的酒臺上一擱。
一隻溫暖的手從旁邊伸過來,自然而然地攬住了她的肩膀。
寧見月側過頭,對上了顧嶼安那雙乾淨溫柔的眼睛。
“怎麼了,心情不好?”顧嶼安低下頭,仔細端詳了一下她的臉色,眼裡閃過一絲內疚,
“是不是身體還不舒服?都怪我,上次發生那樣的事……還好伯父伯母沒怪我,不過我在家裡己經被我爸我媽罵得狗血淋頭了,差點沒跪搓衣板。”
一旁端著香檳杯的顏曉冰聞言,毫不客氣地哈哈笑了一聲,拿手指戳了戳顧嶼安的肩膀:
“讓你們倆去那勞什子研學社,好了吧?差點被人家給獻祭了,還偷偷瞞著我去,我給你們倆發訊息問你們在幹嘛,死活不願意告訴我。
你們要是早點告訴我的話,興許我還能幫你們避免呢!”
說著她狠狠地用力拍了一下顧嶼安另一邊肩膀,拍得顧嶼安整個人往旁邊偏了半步,呲牙咧嘴地揉著被打的地方。
顏曉冰轉頭衝寧見月揚了揚下巴,嘖嘖搖頭,
“他倒是好,全須全尾地回來了,除了捱了頓罵什麼也沒少,反把我們小月月折磨得夠嗆,人都瘦了一圈。
虧你還好意思在跟前晃來晃去當護花使者呢,我要是你,我都沒臉來這個宴會。”
顧嶼安苦著臉揉了揉肩膀,一臉無辜:
“我哪曉得嘛,那研學社先前看著還挺正規的,誰知道……”
“好啦好啦。”寧見月趕緊伸手攔住顏曉冰又要落下去的手掌,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剛才盤踞在心口的那團煩悶被兩個打打鬧鬧的人衝散了些。
顏曉冰被打斷了動作,手上那杯香檳晃了晃差點灑出來。
她收回手,抱起雙臂,歪著頭斜睨著並肩站在一起的兩個人,從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把頭一偏,把目光移到了天花板的吊燈上,
“哦~可以可以,你們倆在這你儂我儂互相心疼,是我多餘了唄。行吧,我現在就走,不打擾你們二位了。”
“兩位姐姐,我有個小主意,你們聽聽嗎?”
一道甜得有些發膩的聲音忽然從旁邊插了進來。
周芷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湊到了寧見月和顏曉冰身邊,她端著一杯顏色過於鮮豔的雞尾酒,杯沿上彆著一小片檸檬,指甲塗著亮紅色的甲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