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峙瑤被她媽攥得胳膊都快麻了,可她自己也看得目瞪口呆,以至於壓根沒顧上把自己的胳膊抽回來。
她看著沈問期站在寧池身旁,牙齒輕輕咬住下唇,
“媽媽,你沒看錯,那真的就是我哥。想不到啊,自從哥哥成年以後,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參加宴會吧?
果然啊,媽媽你那一套激將法都沒用,還是得用美人計哦,看來咱們還是得靠池池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寧淮山更是驚喜交加。
他沒想到沈問期這時候還能趕過來,連忙迎上前兩步,滿臉笑容地在他右肩上輕輕拍了兩下:
“問期,你這時候能來,寧叔叔太高興了!剛才沈董還替你道歉呢,你啊你,案子什麼時候都能辦,這麼重要的日子,怎麼能缺席!”
沈問期朝他微微頷首,“寧叔見諒,隊裡的事剛剛處理完,趕上就好。”
然後他抬起目光,越過寧淮山的肩膀,和沈承德遙遙對視了一眼。
父子倆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瞬,沈問期朝他輕輕點了點頭,沈承德也朝他微微頷首。
一個眼神便完成了所有的交流。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在座的賓客們,
“大家也知道,小兒職務特殊,身份也有些敏感,所以今晚還請在場的各位不要拍照,也不要將他的影像外傳。這一點,沈某先在此謝過大家的體諒。”
他說完掃了一圈眾人,確認這番話收到了應有的效果,
“當然,今天是沈寧兩家大喜的日子,為表心意,沈某和寧董給各位準備了一份小小的伴手禮,稍後會由工作人員送到各位手上,還請各位不要嫌棄。”
大廳裡響起一片掌聲。
幾位老總笑著衝沈承德舉了舉酒杯,周婉容站在人群中,臉上掛著那個無懈可擊的端莊微笑,手裡那杯香檳始終沒有喝過一口。
寧淮山雙手合在一起輕輕拍了兩下,示意樂隊重新奏起音樂,然後轉過身,目光落在寧池和沈問期身上,
“問期,池池,今晚是你們兩個的好日子,不若這開場舞,就由你們來跳第一支?”
沈問期微微側過身,右手從寧池腰後收回,退後半步,朝她微微欠身,右手掌心向上朝她伸出。
虎口處那道還沒來得及貼創可貼的細小傷口在燈光下幾乎看不見。
他抬眼看向寧池,那片向來冷硬的漆黑裡此刻只裝了她一個人的倒影:
“不知道我是否有幸,請寧小姐跳今晚的第一支舞?”
寧池垂眸看著他伸過來的那隻手,把手放進他的掌心裡。
他的掌心很是溫熱,修長的手指輕輕收攏握住了她的指尖,像握住一件易碎的白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