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落在趙明策物品清單那一頁上。
“但是趙明策身上沒有丟失任何貴重物品。他口袋裡的錢包還在，裡面的現金一分沒少。他手腕上那塊表，我們在場勘記錄裡看過照片，那是一塊歐米茄，市價三萬多塊，依然好好地戴在他的手上。”
“一個為求財而殺人的人，會在殺了人之後，放著三萬塊錢的表不拿走？”
曾澤川放下抱著後腦勺的手，坐首了身體，“那第二種呢？”
陳之凡轉向他，
“第二種可能，趙明策除了約譚玉霖之外，還約了另一個人。也就是說，八月二十三號晚上，他要見的不止譚玉霖一個。”
她加重了語氣。
“那也就說明，這個人和他一定是認識的，一定是熟人。”
沈問期的目光落在陳之凡臉上，那種讚許的神情雖然不明顯，但熟悉他的人都看得出來，他的嘴角比剛才微微抬了一點，眼睛裡的光也柔和了些許。
“說得不錯。趙明策除了譚玉霖，還會約誰？這就是我們接下來要查的方向。”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在趙明策的照片旁邊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我們在趙明策的家裡找到了大量他和不同女人的親密照。各種年齡段，各種場合，有些尺度的確很大。這些東西我們沒有全部帶走，但都拍了照片、做了記錄。”
“可是我們唯獨沒有找到他和楊琳的任何一張合照。”
曾澤川愣了一下，“沈隊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趙明策手裡能威脅譚玉霖的東西，應該就是他和楊琳的親密照。這一點，譚玉霖自己雖然沒有明說，但他默認了。可是我們在趙明策的住處翻了個底朝天，那些照片呢？”
沈問期把馬克筆的蓋子蓋上，發出一聲輕響。
“兩張可能。第一，被譚玉霖拿走了。他在離開翠屏安置小區之後去了趙明策家，這一點他自己己經承認了，他說他是去‘找東西’，但沒找到，所以空手離開。
第二，被第二個人拿走了。這個人比譚玉霖更清楚那些照片的存在和價值，他殺了趙明策之後，把照片帶走了。”
趙一明的眉頭動了一下，“如果是第二種，那這個人和楊琳的關係……”
“現在還不能下定論。”沈問期打斷了他，“先把事實查清楚，再談推論，至少根據目前譚玉霖所說的，此事還沒有第三人知曉，所以不排除另一個人看到了這個照片之後拿走，想要再透過這種方式來進行威脅或者別的。”
他看了看面前這三個人，“你們再去翠屏安置小區和江邊走一趟，這次不光看趙明策的住處，把整棟樓的住戶資訊都摸一遍。
尤其是那些在八月二十三號晚上進出過樓道的，一個一個地問，不要怕麻煩。
三個人各自應了，辦公室裡響起了收拾東西的聲音。
“陳隊呢？”沈問期問道。
“陳隊去金萊所說的地方取證據剛回來沒多久。”曾澤川答道，
“他一回來就去了審訊室，現在還在提審周任。”
沈問期把手裡的材料碼整齊，放在桌角。
“嗯。辛苦你們了，都吃早餐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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