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夢萍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姚乾澍把目光收回來,從外套內側的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翻到相簿,一邊劃一邊說:
“監控那邊我己經看過了。那個角落處於半個盲區,畫面不全,不過能看得清楚,是有一雙手,從背後把小丁從主席臺上推了下去。”
“當時在場的同學不少,有好幾個都錄到了。雖然沒有人敢實名站出來,但還是有幾位勇敢的同學,私發給了我。”
他把手機放到楊夢萍面前,螢幕上是一段從側面拍攝的影片,畫面有些抖,能聽到嘈雜的人聲和尖叫聲。
在那個晃動的畫面裡,楊夢萍看到了自己的兒子站在主席臺的邊緣,背對著鏡頭,然後忽然,整個人向前一傾,消失了。
有一雙手。
在兒子消失的那一瞬間,畫面裡出現了一雙手,從背後推向他的肩胛骨,力道大得連那隻手的主人自己的上半身都跟著往前傾了一下。
楊夢萍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姚乾澍把手機拿了回來,按滅了螢幕。
“今天在學校,我己經和輔導員一起把這些證據都提交給了警察。警察那邊也己經立案了。”
他垂下眼,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只是……”
他沒有說下去,但楊夢萍知道他要說什麼。
“只是對方是雲城一位小有成就的領導的兒子。”姚乾澍的嘴角終於扯出了一個完整的苦笑,
“恐怕還是會有點難辦。”
他嘆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整個人看起來比剛才更累了,像是把這幾天一首撐著的那口氣終於放掉了一點。
楊夢萍輕哼一聲,“現在的學校。他們管的是什麼?是名聲,是是校長的位子坐得穩不穩。他們不管什麼是真相,什麼是公道。有錢人家的孩子叫一時衝動,叫年輕氣盛。我們普通人的孩子從臺上摔下來,叫‘意外’。”
她轉過頭來,看著姚乾澍,
“別人當官,別人有錢,我們就該認命嗎?我們的孩子就該白白被人從臺上推下來,躺在醫院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而那個推人的孩子,第二天還能若無其事地坐在教室裡上課?”
“我們是普通老百姓,可我們不是沒有人權。我們交一樣的稅,守一樣的法,憑什麼在討公道的時候,就要低人一等?
憑什麼我們的孩子受了傷,我們還得小心翼翼地去求人、去託關係、去求著別人給一個說法?”
“我不要什麼賠償,不要什麼道歉。”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我就想讓我的兒子醒過來。我就想讓他好好地、健健康康地從這張病床上坐起來,叫我一聲媽。”
她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好半天才又擠出一句話來。
“可是連這麼簡單的一個公道,我都不知道能不能要得到。”
姚乾澍伸出手,覆上了她放在膝蓋上的那隻沒有纏繃帶的左手。
“會的。證據己經提交了,警察己經立案了。就算是領導的兒子,法律面前也沒有特權。”
姚乾澍站起來,繞過床頭櫃,走到楊夢萍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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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過“
。上子椅的邊旁櫃頭床了到按地就半推半他被,下一了愣萍夢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