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那根被壓在沙發框架下面的綁帶上。
“一首到今天早上,我在走廊裡聽到那兩個搬桌子的同事說的話。”
“什麼東西只要藏在看不見的地方,髒不髒的,誰在意呢?”
曾澤川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那句話,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沈問期走到沙發旁邊,蹲下身,用手指點了點那根被壓在框架下面的綁帶。
“這根綁帶,被壓在了沙發底下。”
他抬起頭看著曾澤川。
“一個沙發墊的綁帶,怎麼會跑到沙發底座下面去?”
“只有一個解釋。這個沙發,被人挪動過。在重新搬回原位的時候,綁帶從墊子上脫開了,掉在了地上,然後被沙發框架壓住了。”
沈問期站起身來,雙手插進褲兜裡,目光掃過這個逼仄而雜亂的空間。
“所以,我們要找的,是一個在八月二十三號晚上來過這裡、搬動過沙發、從沙發座墊下面取走了某樣東西、然後又在本不該出現的時間出現的人。”
曾澤川站在那張單人沙發旁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的目光在那根被壓住的綁帶和那張己經裝進證物袋的照片之間來回游移,
“沈隊。我在想……”
沈問期側過頭看著他。
“你說這個人,是不是就是兇手?”曾澤川的目光從綁帶上移開,落在沈問期臉上,
“還有,他是不是和楊琳有什麼關係?否則他為什麼剛好把楊琳的照片藏在了坐墊下面,而不是和其他照片一起還回來?”
沈問期看了他一眼,
“找到這個人,就知道了。”
曾澤川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什麼,但走廊盡頭傳來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技術隊的隊長老周帶著三個技術員扛著裝置走了進來,領頭的老週一進門就被那股臭味燻得皺起了眉頭,從口袋裡掏出兩個口罩疊在一起戴上,才甕聲甕氣地開了口。
“沈隊,這味兒也太沖了。”
“忍忍。”沈問期從門框上首起身,
“客廳全部清空,一件不留。沙發挪到走廊裡去,先做魯米諾,再做痕跡提取。”
“明白。”老周朝身後的幾個技術員揮了揮手,幾個人擼起袖子開始幹活。
……
713病房的門半掩著,裡面傳來監護儀發出的規律單調的滴滴聲。
楊夢萍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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