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站在這兒，重新看著這個歪斜的沙發墊，他才忽然意識到……
不是雜誌的問題。
是沙發本身的問題。
“曾澤川。”沈問期沒有回頭。
“到！”曾澤川條件反射般應了一聲，從門口小跑了兩步湊過來。
“你們和技術隊，這個房間每一個角落都翻遍了嗎？”
曾澤川愣了一下，撓了撓頭，語氣篤定地答道：
“都翻遍了啊。包括地上這些亂七八糟的髒東西也翻過了，櫃子裡、抽屜裡、床底下，甚至廁所的水箱我們都開啟看了。”
“那這裡呢？”沈問期伸出手，指了指沙發的底部。
曾澤川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一臉茫然。
“嗯？這張沙發有什麼問題嗎？”他踮著腳尖走到沙發旁邊，彎腰拿起沙發上的那幾本雜誌，一隻手舉著雜誌，另一隻手快速地翻了幾頁，又抖了抖，
“沒有東西啊，沈隊。這幾本書我們當時都檢查過了，裡面沒有夾任何東西。”
“我說的是沙發座底下。”
曾澤川的手頓了一下。
他皺著眉頭看了看沈問期，又看了看那張歪歪斜斜的沙發墊，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蹲下身，雙手抓住沙發坐墊的邊緣，用力往上一掀。
沙發坐墊被整個翻了起來，露出下面那片從沒被人看見過的區域。
坐墊下面是一層黑色的防滑布，防滑布上積了厚厚的一層灰，灰塵己經結成了一道道灰黑色的絮狀物，像是很多年沒有人清理過。
防滑布和沙發框架之間的縫隙裡，塞著幾個皺巴巴的零食包裝袋，塑膠袋的顏色己經褪得發白，邊角捲曲著，稍微一碰就開始碎裂，顯然在這裡塞了很長時間了。
可在這一片灰敗陳舊的雜物中間，有一張照片安安靜靜地躺在防滑布上。
那張照片太乾淨了。
乾淨得不像是屬於這個地方的。
照片的表面沒有落灰，西角沒有捲曲，像是剛剛被人放進去不久。
在周圍那些陳年舊物的襯托下，它顯得格外刺眼。
曾澤川的瞳孔放大了。
他飛快地看了一眼沈問期，沈問期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好像他早就知道這張照片會在那裡。
曾澤川從口袋裡掏出隨身攜帶的手套，迅速戴上，彎腰小心翼翼地將那張照片從防滑布上撿了起來，舉到眼前仔細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確切地說，是一個年輕的女人，二十出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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