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回答曾澤川的問題，而是將證物袋遞給曾澤川，
“給技術隊打電話，讓他們再來一趟。客廳裡的所有東西，全部清走。沙發、茶几、雜誌、塑膠袋，一件都不要留。”
“是！”曾澤川轉身就往門口走，走出兩步又回過頭來，“沈隊，要不要做魯米諾？”
沈問期點了點頭，“當然要做。客廳的地面、牆面、沙發周圍，全部做一遍。”
曾澤川掏出手機走到門外去打電話了，聲音從走廊裡傳進來。
沈問期蹲下身，目光落在落在沙發墊的那根綁帶上。
那是一根寬約兩釐米的布質綁帶，縫在沙發墊的兩側，用來將墊子固定在沙發框架上防止滑動。
左側的綁帶完好地綁在沙發扶手的連線處，右側的那一根……
沈問期伸出手，捏住了右側那根綁帶。
它被整個沙發的木質框架壓住了，綁帶的末端從框架和坐面之間的縫隙裡伸出來，平整地貼合在地面上，上面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一根沙發墊的綁帶，怎麼會跑到沙發底下去？
除非，這個沙發曾經被人整個挪動過，在挪動的過程中，綁帶從墊子的環扣上脫開，掉在了地上，然後沙發被搬回原位時，框架正好壓住了這根綁帶。
沈問期的指尖在那根被壓得扁平的綁帶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身後傳來腳步聲，曾澤川打完電話回來了。
“沈隊，技術隊十五分鐘後到。”他說完這句話，目光落在沈問期手裡捏著的那根綁帶上，眉頭皺了起來，
“沈隊，這根帶子有什麼問題嗎？”
沈問期鬆開手，站起身來。
“當然有問題，你們上次搜查的時候，只顧著檢查外表和櫃子裡面，對不對？”
曾澤川點了點頭。
“櫃子、抽屜、床底、書架，所有‘該查’的地方你們都查了。可你們有沒有想過，有些東西不會被藏在櫃子裡，而是會被壓在別的東西下面？”
曾澤川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
沈問期走到客廳中間，轉過身來，面對著那張單人沙發，
“譚玉霖說過，他與趙明策打完架之後，確認還在呼吸他離開了。然後他去了趙明策的家中，就是這裡。”
沈問期抬手指了指腳下的地面。
“他來這裡，是為了找他和楊琳的合照。但是他翻遍了整個屋子，什麼都沒有找到。不僅沒有找到楊琳的合照，而且……”
他頓了一下。
“他沒有找到任何照片。”
曾澤川的眉頭越皺越緊，像是在拼命跟上沈問期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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