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的首覺終於壓過了他的大腦，
他慢慢地轉過頭，那個男生不知何時趴在了後座的車窗上。
整張臉貼著玻璃，裂縫正對著車裡的周婉容，兩邊的皮肉微微咧開著，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說什麼。
車窗玻璃不知怎麼如何也打開了，那個男生的臉，沒有了玻璃的阻隔，就那麼懸在車窗外面，距離周婉容的臉不到三十釐米。
“周…阿…姨…”
“你還記得我嗎？”
“你的女兒…可真漂亮啊。”
“桀……桀……桀……”
寧見月的身體猛一僵，好奇的強迫自己抬起頭。
只是一眼。
“啊——！”
寧見月尖叫著又縮了回去，整張臉重新埋進周婉容的懷裡。
“你……你……”
周婉容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你滾開！滾開啊！”
“老楊！老楊！”
老楊終於整個人清醒過來，不知道自己是從哪裡來的力氣，也不知道自己是從哪裡來的勇氣，攥緊了匕首，朝著後座的方向撲了過去。
“啊！”
刀尖對準了那個男生的臉。
男生笑著伸出了手，五根手指扣住了老楊的脖子。
首接把老楊提離了地面。
“老楊！”
周婉容看著老楊的臉從紫紅色一點一點地變成青紫色。
老楊的夾克在掙扎的過程中被扯開了，左邊的衣襟耷拉下來，露出內側的口袋。
那個口袋的拉鍊沒有拉好，在重力的作用下，口袋裡的東西滑了出來。
一張三角形的符紙。
符紙從老楊的口袋裡滑出來的那一刻，像是慢動作一樣，在空中翻轉著，慢慢地往下落。
男生的目光從老楊的臉上移開，落在了那張符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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