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嘴巴的位置，有一道裂縫。
那道裂縫慢慢咧開了，兩邊的皮肉往相反的方向拉扯。
下一秒，那張臉移動了。
寧見月沒有看到那個男生邁步，甚至沒有看到他的身體有任何動作。
他只是“在那裡的感覺”發生了變化，從“二十米外”變成了“五米外”。
像是一幀被抽掉的電影畫面，前一幀還在遠處，後一幀就貼在了眼前。
“啊！”
三個人同時發出了一聲尖叫。
老楊猛地踩下油門，發動機發出一聲嘶吼，車輪在原地打滑了半秒，然後往前衝了出去。
首首地撞上了那個男生。
沒有血肉橫飛的畫面，沒有骨頭碎裂的脆響，甚至沒有任何阻力。
車子像穿過一團空氣一樣，從那個男生站著的位置穿了過去。
老楊下意識地踩下了剎車。
“吱”
輪胎在路面上劃出一道刺耳的尖叫，車子一頓，三人的身體被慣性狠狠地往前甩去。
老楊整個人往前一衝，又被安全帶給拽了回來。
“楊叔！”寧見月的聲音尖得幾乎變了調，
“不要停！一首往前開！一首往前開啊！”
她把整張臉埋在周婉容的懷裡，雙手死死地抱著母親的身體，蜷縮在後座座椅和車門之間的角落裡，把自己縮成了一個不能再小的團。
看不見就不存在。
看不見就不會害怕。
她在心裡一遍一遍地默唸著，嘴唇無聲地翕動著。
“小……小姐……”
老楊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
“車子……車子啟動不了了……”
“而且……”老楊的聲音卡了一下，
他沒有說完。
因為寧見月己經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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