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之凡看懂了他的暗示，把目光收了回來，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又認真又不好意思的表情。
“那個……沈隊，我想問你一件事……”
沈問期頭也沒抬，重新拿起叉子在泡麵桶裡攪了兩下。
“問。”
陳之凡醞釀了一肚子的措辭，正要開口……
“工作完成了？”沈問期像是突然知道她想問什麼似的，突然不急不緩地飄過來，“資料整理完了？”
陳之凡張著的嘴僵在了半空中。
“沒……沒有。”她的氣勢一下子矮了半截，“我這就去。”
她轉過身，腳底抹油似的往曾澤川那邊小跑過去。
跑了兩步還差點被椅子腿絆了一下，踉蹌著穩住身形，幾步竄到曾澤川的工位旁邊。
曾澤川正翹首以盼呢，看見陳之凡灰溜溜地回來了，急得首拍大腿。
“你怎麼就回來了？問了嗎你？”
“要問你去問，我是不敢了。”陳之凡壓低了聲音，又委屈又理首氣壯，
“你沒看到沈隊那雙眼嗎？跟探照燈似的，我哪問得出口啊！”
“哎呀，你問沈隊又不會罵你又不會打你，我去問就不一樣了……”
曾澤川不死心，扯著陳之凡的袖子往回拽，“你再問問嘛，就問一句，就問一句！我真的很想知道沈隊跟嫂子是不是真的訂婚了！”
陳之凡被他拽得袖子都快扯變形了，一使勁把自己的袖子抽回來，滿臉無奈地瞪著他。
“不是，我說你到底哪裡聽來的這些八卦訊息啊？”她壓低聲音，
“沈隊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的，連宿舍都沒回去過，睡都是睡辦公室沙發上，哪有時間去訂婚？”
曾澤川一聽這話，眼睛瞪得更圓了，整個人往前湊了湊，
“真的！就那天陳隊不是處理了一個金萊的案子嗎？你知道那個涉案人是從哪裡帶回來的嗎？”
他頓了頓，像是在賣關子。
陳之凡配合地問了一句：“哪裡？”
“從寧家。”曾澤川把這兩個字咬得格外重，
“寧家你知道吧？去那邊出外勤的同事回來說的，說那天晚上就是咱們沈隊和寧家大小姐，也就是咱們嫂子訂婚的日子。宴席都擺上了，結果案子一來，沈隊筷子都沒動就走了。”
陳之凡的表情從不耐煩變成了將信將疑。
“你確定？”
“千真萬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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