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媽愣了一下，然後連忙點頭：“哎，好，好，我這就去煮。”
她彎下腰撿起地上的抹布，轉身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寧池一眼。
寧池己經窩進了客廳的沙發裡，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的，看不清楚表情。
李媽又嘆了口氣，轉身進了廚房。
周婉容上了樓，寧淮山攬著寧見月也上去了，李媽轉身進了廚房，客廳裡只剩下電視機裡傳出的綜藝節目笑聲。
老楊看看樓上，又看看廚房，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在這棟別墅裡進進出出了十幾年，從來沒有像今天晚上這樣，站在這兒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他的目光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沙發裡那個窩著的人影身上。
寧池靠在沙發的一角，兩條腿蜷起來縮在身側，遙控器擱在膝蓋上，一隻手撐著下巴，正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視。
螢幕上的光映在她的臉上，忽明忽暗的，她看上去沒有在認真看電視，也沒有在看手機，就那麼放空著，像是剛才那場鬧劇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老楊猶豫了一下，還是抬腳走了過去。
他站在寧池身側靠後一點的位置，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只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就在這時，寧池擱在膝蓋上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
她低頭一看，螢幕上彈出一條微信訊息，是沈問期發來的，訊息內容簡簡單單，只有三個字。
“吃了沒？”
寧池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秒，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按住語音鍵，把手機湊到嘴邊，語氣裡帶著一股說不上是嫌棄還是被逗到的煩躁：
“吃吃吃，吃你個大頭鬼，就知道吃。”
說完她把手機往沙發上一丟，嘴角卻不受控制地翹了一下。
與此同時，市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裡。
沈問期正端著一桶泡麵，叉子捲起滿滿一大口麵條，他另一隻手的拇指在手機螢幕上點了一下，寧池的語音就外放了出來。
“吃吃吃，吃你個大頭鬼，就知道吃。”
那聲音帶著氣，又帶著一點說不上來的熟稔，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脆。
沈問期猛地一嗆，麵條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
他放下叉子，捂著嘴劇烈地咳了起來，臉漲得通紅，眼角都嗆出了淚花。
“沈隊！你沒事吧？”
坐在對面的陳之凡趕緊站起來，手忙腳亂地從桌上撈起自己的水杯，快步走過去遞到沈問期手邊。
水杯裡的水晃了兩下，差點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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