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姚！老姚快！線香、線香要燒沒了！”楊夢萍嚇得聲音都劈了叉。
姚乾澍猛地回頭，瞳孔驟然一縮。
那根維繫著寧池神識歸路的細線馬上就要斷了，他幾乎是飛撲到床頭櫃前，以最快的速度開啟那個舊得發黃的粗布包裹，抽出三支備用的線香，迅速引燃並穩穩地續在了香爐裡。
新的青煙嫋嫋升起，續上了那條險些斷裂的歸途。
做完這一切，他才發現自己後背的襯衣己經被冷汗徹底浸透了。
姚乾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喃喃道，
“也不知道寧小姐他們怎麼樣了，有沒有找到兒子的魂魄。”
意識世界裡，寧池和沈問期正走在雲城大學教學樓的走廊裡。
走廊兩側的教室大多己經熄了燈，偶爾有幾間還亮著，透過門上的玻璃窗能看到三兩個學生在親親我我。
寧池每經過一間教室都要踮起腳往裡張望一眼，看到多媒體講臺上落滿粉筆灰的黑板擦也要多瞅兩眼，看到牆上貼著的社團招新海報也要停下來研究一下上面的二維碼長什麼樣。
她甚至伸手推了一下走廊裡那臺自動販賣機的按鍵，發現按不動之後才想起這是意識空間，撇了撇嘴把手收了回來。
沈問期跟在她身後，雙手插在口袋裡，始終和她保持著兩步的距離。
他安靜地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就沒有收起來過，只是在寧池偶爾回頭時迅速收回。
寧池此時正好推開一扇多媒體教室的門，探頭往裡看了一眼，發現裡面空無一人，正要退出來，一回頭就看見沈問期在緊衣服。
“你感覺到了？這意識空間裡，是不是有點冷？”
沈問期放下手，點了點頭，
“確實。這裡的溫度似乎比現實世界要低上十來度。外面應該是三十多度的天氣，但這裡最多不到二十度。”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寧池，那種熟悉的求知慾又在他眼底浮了上來，
“你知道是什麼原因？”
寧池把手從多媒體教室的門把手上收回來，轉過身面對他，揹著手踮了踮腳，
“因為這裡以前是亂葬崗啊。意識世界不是憑空造的，它的底子是這塊土地本身的氣息。這塊地在建大學之前，埋了不知道多少無主孤魂。
陰氣重，溫度自然就低。你現在感受到的冷，是你的魂魄在感知這塊土地的陰氣。”
沈問期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他己經過了那個會對寧池嘴裡說出來的任何話感到驚訝的階段。
他想了想，說：“以前聽過些許傳聞，說學校和醫院大多建在亂葬崗上面，只是一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因為地價便宜啊，”寧池理所當然地說，然後她豎起一根手指，補了一個更重要的理由，
“更重要的是，學校和醫院都是人多陽氣旺的地方。年輕人多，生氣足，再加上每天幾千號人踩來踩去，時間久了就能把地底的陰氣鎮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