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寧見月終於繃不住了。
她轉回頭看著父母,眼裡的淚水又蓄滿了,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爸爸媽媽為什麼非得在這個時候把我送去留學啊?”
周婉容的臉色沉了沉,正要開口,寧見月己經連珠炮似的說下去了:
“我真的很不喜歡去國外,我就喜歡待在家裡。而且當初你們也答應過我的,你們親口答應過的,說不會把我送去國外。
難道你們忘了我當?時在外面遇到綁匪的事情了嗎?差一點你們就見不到我了!為什麼現在你們還非要把我送走?”
“我都己經好好聽你們的話了,己經修完了學業,而且我還是提前修完的!
你們讓我學什麼我就學什麼,讓我考什麼我就考什麼,我什麼都聽你們的,為什麼還是要趕我走?”
她是真的想不通。
幾年前在國外旅遊時遭遇的那場綁架,至今還是她噩夢裡的常客。
那時候父母飛過來接她,在機場抱著她哭了很久,說以後再也不會讓她一個人出國了。
她自己也是從那之後對國外產生了根深蒂固的恐懼,覺得哪裡都沒有國內安全,只有待在家裡,待在這棟別墅裡,她才能睡得著覺。
可現在,父母不僅要突然把她送出去留學,還讓她明天一早就走,哪有這樣的事?
連收拾行李的時間都不給,連跟朋友告別的時間都不給,像是在逃難。
“爸爸媽媽,你們告訴我,是不是家裡出了什麼事?我們家是不是快破產了?”
她站起來,抽噎著走到寧淮山面前,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沒關係的,我也是家裡的一份子,也是公司的一份子,我要跟爸爸媽媽共同進退,不能先走。”
“夠了!”周婉容猛地一拍沙發扶手,站起身來,
“這是為了你好!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整天除了吃喝玩樂,你還會幹點什麼?你姐姐才回來幾天,人家己經去公司上班了,你呢?
你除了逛街買包喝奶茶,你還做過什麼正經事?這件事沒得商量,明天早上九點的飛機,我會親自送你過去。你要是敢跑……”
她頓了一下,“就踏著我的屍體跑出去。”
寧見月被周婉容臉上那種近乎猙獰的表情嚇住了。
她媽媽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從來沒有用這種眼神看過她。
她愣了兩秒,然後眼淚掉得更兇了,她鬆開寧淮山的袖子,轉身就往樓上跑,腳步聲又急又重,緊接著傳來二樓臥室的門被用力摔上的聲響。
寧見月的摔門聲在二樓迴盪了好一陣才慢慢消散。
寧淮山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何必呢?我知道你是不想讓她捲進歐陽道能的事。你大可以讓她出去旅遊幾天,去任何地方散散心,過幾天再回來就行了。
你明知道她膽子小,沒有安全感,還非要讓她去國外。那孩子幾年前被綁架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到現在做噩夢還會哭著喊媽媽。”
周婉容緩緩轉過頭,那雙因為連日失眠而佈滿血絲的眼睛首首地盯著寧淮山,眼神里沒有半分動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