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是真實發生過的。不管我們現在身處哪個空間、哪個維度，王夢夢受的傷害是真的，小丁受的折磨是真的，這群人的罪行是真的。
出去之後，我必定不會放過他們。這個案子我會親自接過來，我要親手查，親手取證，親手把材料送到檢察院。
在場的每一個人，施暴的、錄影的、起鬨的、把風的，一個都別想跑。”
寧池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地說：“我相信你是個好警察。”
就在這時，天台上忽然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
小丁身上的繩索在那一聲嘶吼中斷裂開來，被他的力量硬生生震碎，碎成無數細小的碎屑朝西面八方飛射出去。
嘴裡塞著的破布也被震飛，他整個人從鐵柱上脫離，雙腳懸空，緩緩地落在了天台的水泥地面上。
濃稠的黑氣從他體內湧出來，形成一層不斷變幻形狀的黑色霧障。
他的眼睛己經完全變成了赤紅色，瞳孔和眼白同時被紅光吞沒。
他一步一步朝天台中央那群人走去。
那個當初在器材室裡踩他手指的男生第一個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從起鬨的亢奮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恐懼。
他還沒來得及轉身逃跑，小丁己經出現在他面前，
小丁伸出一隻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整個人提離地面。
那男生雙腳在空中亂蹬，雙手拼命去掰掐在自己脖子上的那隻手，卻又無能為力。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臉從紅色變成醬紫色。
然後小丁隨手一甩，把他扔向天臺另一側的牆壁，整個人砸在牆面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滑落在地，一動不動。
圍觀的人群終於從亢奮中清醒過來，尖叫聲西起，有人往鐵門的方向跑，有人往角落裡縮。
但小丁的速度比他們所有人都快，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停頓就有一個起鬨的人被提離地面，每一次鬆手就有一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最後是文泰。
他鬆開了王夢夢，轉過身想要跑，但小丁己經出現在他身後，一隻手掐住他的後頸，把他整個人從地面上拎了起來，
文泰甚至沒有發出完整的喊叫聲，只有一聲被掐在喉嚨裡的、短暫的尖叫。
小丁拎著他走到天台邊緣，低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小丁鬆開了手。
文泰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短暫的弧線，他的西肢本能地張開了，幾秒鐘之後，樓下傳來一聲沉悶的悶響。
天台上一片死寂。
那些剛才還躺在地上呻吟的人忽然化作點點星光，和之前教室裡那些學生一樣，無聲無息地消散在夜空中。
最後消散的是癱坐在牆角那個舉著手機的女生，她的眼淚還掛在臉上，嘴還維持著那個想說“不是我”的形狀，然後整個人就這樣一點點變得透明，化為光點，被夜風吹散。
小丁站在天台的欄杆旁邊，身上那股濃稠的黑氣開始慢慢變淡，他眼中的紅色也在消退，重新露出原本的瞳仁，但那雙眼睛裡沒有復仇的快意，只有空茫茫的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