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教室門一推開，裡頭己經亂成了一鍋沸騰的粥。
“數學卷子最後那道大題寫沒寫？快給我看一眼！”
“昨天的速寫作業我沒畫完，筆也沒削，誰削筆器借我用用？”
“用削筆器幹嘛，用美工刀慢慢削還能多磨兩分鐘，你不懂。”
元柚從人縫裡擠進去，手裡拎著個熱騰騰的塑膠袋，穩穩當當放在金允真桌上。
“手抓餅。加火腿腸、裡脊肉、辣條，甜豆漿。”
金允真眼睛都亮了，雙手捧著那個塑膠袋像捧著聖物：“小元！你就是我的神！你是不知道學校食堂那個白粥有多難喝，跟刷鍋水似的，茶葉蛋還老鹹，吃了兩年多了都不帶換的！”
手抓餅的香味囂張地炸開，油汪汪的，混著辣條那股勾人的香辣味。
前後左右幾顆腦袋瞬間轉了過來。
“金允真，你這手抓餅哪來的？”
“元柚！你接不接外賣服務，我給你跑腿費！”
“是啊元柚，我也想吃香噴噴的手抓餅！”
元柚想了想：“我這有手抓餅阿姨的簡訊，你們要想吃的話我拉個群聊，你們在群裡訂餐，到時候我上學順路給你們帶過來。跑腿費就不用了，順手的事。”
“臥槽元柚你是天使嗎！”
“拉我拉我！我現在就要進群！”
金允真嘴裡還塞著手抓餅，舉著油乎乎的手拼命往前湊：“我我我！我是第一個顧客，我要當管理員！”
教室裡頓時亂成一團，掏手機的掏手機，掃二維碼的掃二維碼，還有人在後頭踮著腳喊“等等我我二維碼還沒開啟”。
新建的群，叮叮咚咚的一下子就進了三十多個人。
元柚把提前打過招呼的手抓餅阿姨拉進群，轉讓群主後就放著沒管了。
她剛把手機塞進抽屜，教室前門被人一把推開了。
班主任擰著眉頭站在門口，鼻子抽了抽，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下去。
“你們在教室裡吃什麼呢？臭死了！”
全班齊刷刷一僵。
“趕緊開窗透氣！”班主任大步走進來，一把推開手邊的窗戶，“整個年級就你們班最吵，人家隔壁班早讀都讀了半篇課文了，你們呢？聞著這味兒能考上大學？”
40分鐘的早讀，元柚把昨天背的課文典故複習了一遍，確定沒有忘記，這才開始背新的，神情相當專注。
旁邊的金允真就不同了。
她眼睛滴溜溜地轉著，見班主任和巡邏老師不在，就豎起課本，悄咪咪地低頭去削筆。
下午還要畫畫，速寫消耗起筆來額外的快，她必須得多削一點，還有顏料，她的白顏料快要用完了，得打個電話讓家裡再送一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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