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嶼被一群女子圍在中間,有人往他嘴裡塞漿果,有人拿溼帕子擦他的臉,還有人正試圖往他頭上編花環。
他一邊左躲右閃,一邊嘴裡翻來覆去地喊著同一句話:“成何體統!成何體統!你們放開我——”
餘光忽然掃到不遠處那根柱子上綁著的人,他瞳孔猛地一縮,一把推開面前擋著的姑娘們,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去。
聽他妹妹在那裡自掛東南枝,他瞪大了眼睛問道:“妹,你在這裡自掛東南枝嗎?”
“你看我像自願的嗎?”聽雪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們掉進暗淵森林了。”
她全身沒有力氣,應該是這群人給她喝了什麼,嘴裡還苦苦的,所以掙不脫這束縛。
好在服用過夫君給的解毒丹,現在正在慢慢恢復了,應該再過一刻鐘就好。
“哦,暗淵森林。”姜清嶼下意識重複了一遍,隨即聲調陡然拔高,“等會,掉進什麼?你再說一遍。”
“暗淵森林。”聽雪面無表情地又重複了那西個字。
姜清嶼倒吸一口涼氣,緩緩轉頭看向身後那群正嘰嘰喳喳討論他身上哪塊肉最結實的女子們,汗毛都豎起來了——聽說這地方從來沒人能活著走出去。
她們不會是要吃人吧?
他下意識左右張望,壓低聲音急切地問:“妹夫呢?妹夫呢?我妹夫呢?”
雖然平時看不慣裴燼野,但是這時候他若是在的話,和妹妹聯手,應該能打得過這群人吧,
聽雪搖頭:“不知道。我們在林子裡走散了。”
姜清嶼的心涼了半截。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們是不是周圍突然起了白霧,然後你解開了陣法,爬了個梯子,就到這裡了?”
聽雪點了點頭。
看來兄妹倆的經歷如出一轍——都是因為破解了迷幻陣,順著繩梯一路爬上來,才掉進了這個鬼地方。
這一切,恐怕都是這群人設下的陷阱。
兩人正低聲交換著各自的發現,周圍忽然安靜下來。
隨即,一陣急促的鼓聲響起,所有女子齊齊跪倒在地,虔誠地喊道:“大祭司到了!”
聽雪順著她們跪拜的方向望去。
一個身量極高的女子從人群中走出,她頭戴象牙與獸骨串成的冠冕,赤足踩在花瓣鋪就的小徑上,古銅色的皮膚上繪著繁複的白色圖騰。
她走到兄妹倆面前,目光在兩人身上緩緩掃過,神色帶著幾分意外:“你們兩個解開了陣法?這裡一般人可進不來。”
姜清嶼此時己將妹妹手上的藤蔓解開,他整了整被扯歪的衣襟,朝大祭司躬了躬身,語氣客套而疏離:“抱歉,我和妹妹誤入了貴寶地,我們這就離開,絕不多叨擾。”
“想走?”一個身材健碩的女子從人群中大步走出,臂膀的肌肉線條比姜清嶼見過的不少武將還要結實。
她抱著粗壯的手臂,目光在姜清嶼身上來來回回打量了好幾遍,滿意地點了點頭,“好不容易來了個男人,必須留個種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