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首以為自己名正言順,可現在告訴他,那個受盡偏寵的七弟根本不是皇后的兒子,而他的親妹妹流落在外,生死不明。
他爭了二十多年的東西,從一開始就不屬於他。
若是沒有錦王,母后偏愛妹妹,他不會說什麼的,畢竟皇妹沒有資格繼位。
而錦王卻可以繼位——
“他真的太殘忍了。”裴燼斐低低地說了一句,沒有人應他。
魏令蓉攥著魏敬德的手,指甲幾乎嵌進他的皮肉裡,聲音嘶啞而急促:“兄長,找找她,找找她。是我對不起她,我想補償她。”
她還記得那孩子在她肚子裡時有多乖,從不折騰她,不像大兒子那樣沒日沒夜地踢她。
人都是有私心的,她那時想,皇位給斐兒,愛就給第二個孩子。
所以她一首偏愛錦王,什麼好的都緊著他,連太子都要退讓三分。
現在告訴她,那是雲如秋的兒子,是她這輩子最恨的那個女人的種。
而她的女兒,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骨肉,被丟到了不知什麼地方,受了那麼多苦。
冷宮裡吹了一夜的風,都不如她的心冷。
雲如秋那個賤女人。
當年裴天擎還是太子的時候,雲如秋就在勾引他。
一個樵夫的女兒,仗著幾分姿色,竟能讓裴天擎動了貶妻為妾的心思。
若不是魏家坐鎮,她這個太子妃早就被廢了。
後來裴天擎登基,要封雲如秋為皇貴妃,雲如秋還不願意,說她不做妾,要做就做皇后。
因為魏家,她沒做成皇后,索性連宮門都不進,在外面當起了皇帝的外室,隔三差五就把裴天擎往宮外勾。
這樣一個女人,魏令蓉如何能容得下?
可她最偏愛的孩子,偏偏就是這個女人的兒子。
甚至裴天擎打算把皇位傳給錦王——給那個賤女人的兒子。
魏令蓉每次想到這些,胸口就翻湧著一股血腥氣。
現在她的女兒不知去了何處,她做了殺手,那雙本該彈琴繡花的手,握的是刀,沾的是血。
若是在她身邊長大,她的女兒一定是大乾最幸福的公主,她會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魏令蓉閉上了眼,淚水從眼角滑落,滴在那根沾滿血的簪子上。
“求求兄長了,幫我找找她吧,我欠她的太多了!”
眾人看到那一首高高在上,賢良淑德,雍容華貴的皇后,哭成了淚人。
此刻,她只是個普通的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