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林把人推開之後就沒再動,首挺挺地杵在凝月旁邊,耳根通紅,眼神東飄西飄就是不敢往下落。
凝月則是一臉莫名其妙地盯著他,像是在打量一個突然闖進院子的陌生人。
月紅心疼完了搖錢樹,把矛頭轉向門口那個戴面具的,雙手叉腰,拿出了老鴇面對官差查房時的全套底氣:“攝政王,我開門做生意,您這是幹什麼?”
她冤得很。
她都沒給雪刃安排男人,連問都沒問一句,就是怕這位爺知道了掀她的樓。
結果倒好,她什麼都沒幹,樓還是差點被拆了。
裴燼野站在門口,面具下的目光掃了一圈雅閣裡的陳設——琵琶,舞伎……
他確實不覺得聽雪會跟這些人有什麼,就算她們都點了小倌,她也不會點,他還是覺得心裡酸酸的。
不過他也準備好了理由,而且是個無懈可擊的理由。
“那幾個人在大牢裡關著,”他開口,語氣公事公辦,像是在朝堂上宣讀一份奏摺,“交給你們處置。”
刃凝站起身。
她知道他說的是誰——裴燼斐,魏家三兄弟,那些殺了她母親的人。
她確實想見見他們,不是想聽他們懺悔,只是想看看他們淪為階下囚之後,會是什麼樣子。
月紅看看裴燼野,又看看聽雪,把到了嘴邊的抱怨嚥了回去。
人家帶著正經理由來的,她都不好意思生氣了。
“走,去大牢。”凝月把匕首往腰間一插,利落地站起來。
比起在這裡玩什麼男人,她更想去大牢裡“玩”那幾個罪魁禍首,讓他們生不如死。
刃凝看著姐妹們一個兩個站起來,凝月己經在檢查匕首的刀刃,月紅在吩咐手下去備馬車。
她眼底泛起一層極淡的暖意,心裡勾起的那點酸澀,不知什麼時候己經被衝散了幾分。
風林立刻湊到凝月身邊,笑得殷勤又緊張,聲音都輕快了幾分:“我帶你們去!那地方我熟。”
裴燼野站在門口,看著風林像一隻搖尾巴的獵犬一樣圍著凝月轉,沉默了片刻。
自家的豬,就這麼上趕著要去拱別人家的白菜?
凝月轉過頭,上下打量了風林一眼。
她覺得這侍衛有點莫名其妙,現在看來,確實莫名其妙。
“你有點眼熟,叫什麼名字?”她問。
風林愣了一下,她竟然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嗎?!
那他這些日子全是單相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