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囡囡一驚,連忙把那些東西往身後藏,
沈母看了她們一眼,笑了,“藏什麼?我都看見了。”
沈囡囡的臉紅了。“娘,我們就是……就是……”
“做護甲?”沈母拿起桌上那塊被扎得千瘡百孔的料子,“給誰做的?”
沈囡囡低著頭不說話。
邱瞳在旁邊打圓場,“伯母,是給我做的。我最近練鞭,想穿個護甲保護背後……”
“你練鞭傷的是手,不是背。”沈母看了她一眼。
邱瞳閉嘴了。
沈母在椅子上坐下來,把手裡的點心放在桌上。
她沒有追問,只是拿起那塊布料,看了看針腳,搖了搖頭。
“線太粗了,布也太厚。護甲要用細線,一層一層縫,才能又結實又貼身。”
“你父親每次出征,護甲都是我做。做了幾十年了。”
沈囡囡的鼻子一酸,眼眶紅了。
沈母沒有看她,拿起針,穿上線,在布料上落下了第一針。動作很慢,很穩,每一針都落在該落的地方。
“他第一次出征的時候,我才剛懷上你哥。”沈母的聲音輕輕的,
“那時候年輕,不懂事,給他做了件護甲,針腳太大,穿了兩天就散了。他回來的時候,肩膀上中了一箭,當時胳膊都快廢了,我哭了好幾天。”
她的針頓了一下,又繼續縫,
“我問他,我縫的護甲那麼醜,你怎麼就不知道換一件,他就說啊,是我做的,他打仗的時候才安穩,不想換……”
“從那以後,我就學了這門手藝。他一齣徵,我就做,做了幾十年……我想著,我不能陪他上戰場,但是好歹,我做的東西,多少能護住他……”
沈囡囡的眼淚掉下來了,“娘……”
“別哭。”沈母打斷她,依舊溫柔,
“做護甲的時候可不能哭。一哭手就抖,手一抖針腳就歪。針腳歪了就不結實。不結實就護不住人。”
她看了眼沈囡囡,摸著她的小臉,“而且呀,眼淚落在護甲上不吉利,男人上戰場是保家衛國,護佑百姓,是榮耀,你爹是將軍,他護佑的不僅僅是我們這個家,也是千千萬萬個家。”
沈囡囡使勁忍著,把眼淚憋回去,“娘……我知道了……”
邱瞳坐在旁邊,看著沈母一針一線地縫,心裡也酸酸的。
她想自己的娘了,她娘走得早,沒人給她做過護甲。
沈母縫了一會兒,抬起頭看了邱瞳一眼。
“瞳兒,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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