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雪鷹來襲
火堆微弱的光芒映照下，一顆長滿結節。碩大無比的黃精王赫然出現在眼前。這東西表皮粗糙，看著就像個硬邦邦的土疙瘩。
江石頭起初沒當回事，可等江軟軟手舞足蹈地把這東西的來歷。年份，以及兩人怎麼撅著屁股一點點刨出來的過程一說，江石頭驚得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腳下一滑，“哧溜”一下直接從樹藤吊床上梭了下來，險些一屁股墩坐在雪地裡。
“哎喲我的個親孃咧！就這灰撲撲的土疙瘩，竟然能堪比百年的老山參？”江石頭連膝蓋上的雪都顧不上拍，手腳並用地湊到近前。
他那雙常年佈滿老繭的大手在破襖子上使勁蹭了蹭，這才敢伸出微微發抖的手指頭，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那塊黃精王，兩眼直放光：“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神仙物件啊！軟軟，這稀罕玩意兒咱們先死死捂住，千萬別露白。這深山老林的，說不定到了啥關鍵時刻，切一片含著就能保命哩！”
江石頭這半輩子在老江家都是被當成老黃牛使喚，苦日子過怕了。如今冷不丁見到這等天材地寶，下意識想到的不是能換多少真金白銀，而是想著怎麼物盡其用，留著給一家老小當救命藥。
“好嘞！爹，咱們也是這麼打算的，等......”
江軟軟笑眯眯地正要接話。
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站在一旁添柴火的林大山臉色驟變。
林大山猛地直起腰，猶如一頭察覺到危險的猛獸，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他轉過頭，眉頭緊鎖，衝著父女倆做了一個極其嚴厲的噤聲手勢。
“噓——”
江石頭和江軟軟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默契地閉緊了嘴巴，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輕了。
“嘎！——嘎嘎！——”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頭頂那黑沉沉的夜空裡，突然傳來一陣陣尖銳。刺耳的怪叫聲。這叫聲淒厲難聽，就像是用生鏽的鐵片在玻璃上死命刮擦，聽得人頭皮一陣陣發麻。
瞧著林大山那如臨大敵的凝重神色，江軟軟的腦海裡瞬間蹦出白天提過的名字，頭皮一炸：“是雪鷹！”
“是雪鷹群，聽這動靜，數量還不少！爹，軟軟，快！把白天編好的竹藤頭罩戴上！”
林大山一邊側耳傾聽著風中羽翼撲騰的聲響，一邊壓低嗓音急促地吩咐。他一個箭步跨過去，一把抄起放在石頭上的硬木長弓，反手將裝滿箭矢的箭筒掛在腰側。
江軟軟的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她眼疾手快地抓起那顆百年黃精王，往旁邊一棵大樹底下厚厚的枯葉堆裡一塞，用腳胡亂踢了些雪掩蓋住。
這邊，江石頭已經手忙腳亂地把那個大號“鳥籠”似的竹編頭罩扣在了自己腦袋上，轉身又抓起另一個，結結實實地套在江軟軟頭上，順手將白天準備好的那根綁著紅布條的長竹竿塞進她手裡。
“來了！”
林大山低喝一聲，聲音沉穩有力，在這寒夜裡給了人莫大的主心骨。他也快速扣上了竹編頭罩，雖然視線被交錯的竹條遮擋了大半，但他身姿挺拔如松，雙腿穩穩紮住馬步，彎弓搭箭，箭頭直指漆黑的天際。
“爹！快搖起來！別停下！”
江軟軟大喊一聲，雙手死死攥住長竹竿，使出吃奶的勁兒在半空中拚命揮舞。
江石頭也跟著掄圓了胳膊，手裡的木棍舞得虎虎生風。
很快，兩道紅色的布條在火光的映照下，像是在半空中瘋狂扭動的火蛇，毫無規律地上下翻飛。
“嘎！嘎嘎！”
盤旋在上空的雪鷹群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詭異紅影給搞懵了。它們發出憤怒又疑惑的怪叫聲，原本準備俯衝的陣型一下子亂了套。因為那紅布條揮舞的頻率實在太快，動作又毫無章法，雪鷹那雙引以為傲的銳利眼睛一時間根本無法鎖定目標，只敢在頭頂上空來回盤旋，遲遲找不到下爪的破綻。
“小心一點，它們聰明得很，這是在熬咱們的力氣，等破綻呢！”林大山保持著拉弓的姿勢，冷聲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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