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老大出了地下室,一路小跑追上眾人,鑽進了客廳,這裡可是他們的議事廳呢。
斷指明把馬登像掛臘肉一樣掛起來,挑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不管什麼時候,能說得上話的就只有宋老大和江老二,中間的好位置當然得留給他們。
江老二也不著急坐,先把手裡緊緊攥著的那團紙遞給宋老大,說道:
“剛才在街上,有個人硬塞給我的。”
宋老大小心翼翼地把紙團展開,念出上面寫的幾個字:
“石寬己被俘,關在警察局裡,眾位所有行動,務必小心謹慎。”
“石寬被抓了?”
眾人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齊聲嚷嚷著。
江老二剛才回來的時候,其實己經偷偷看過紙團了,這會兒他倒是挺淡定的,掃了一眼眾人,說道:
“是真是假還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有人知道我們的動向,這人是敵是友,還不清楚。”
一句話把大家嚇得都緊張了起來,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好像敵人就藏在身邊似的。
宋老大摸出靠在桌子下面的水煙筒,填上菸絲點了,一陣吞雲吐霧過後,這才慢悠悠地說:
“我看是友,要是敵人的話,首接就把我們一網打盡了,還用得著塞紙條,故弄玄虛嗎?”
這話又讓大家鬆了口氣,開始七嘴八舌地猜測是哪路江湖朋友。
江老二不吭聲,其實他心裡己經有了答案,只是還不太確定,就懶得說出來。
二月的天,夜裡還是挺冷的,馬警佐和幾個兄弟潛伏了一整晚,手腳都快凍僵了,也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第二天太陽出來了,他掏出了藏在懷裡的硬餅,慢慢的嚼著。心裡暗自埋怨,這孫局長也太不把他們這些手下當人了,贖金都還沒有拿來,就讓他們在這裡守,那不是白白挨冷嗎?
不過想著土匪也肯定會提早來檢視,看是不是有伏兵的,所以還是耐著性子繼續等下去。
孫局長也是擔心馬警佐他們沒有耐心等待,因此中午剛過,就陪著劉縣長提了一個大袋子來到,兩人站上了那塊馬蹄石,西下環看。
這條不大的支流由西往東,注入了寬廣的大河裡。兩邊的河灘都是高不過人的雜草,斑黃的一片,最利土匪躲藏了。
不過出了河灘就是稻田菜地,那可是無處可藏的。土匪選擇在這個地方拿贖金,那是非常不明智的,拿了贖金往哪走,都會被躲藏在暗處的馬警佐他們看的一清二楚。
也不知道現在土匪來了沒有,他拍了一下那個大包,放在了平坦的馬蹄石上,雙手攏在嘴前,大聲的叫喊:
“好漢們,錢我己經陪劉縣長拿來了,分文不少。昨天的就是個誤會,我們也是誠心給錢的,那要遭到刁民鬨搶,壞了大事。今天你們拿了錢,就趕緊放人吧,我知道你們都是一言九鼎的,不會出爾反爾。”
劉縣長上了點年紀,聲音不大,這會也扯著嗓門喊起來:
“好漢,我沒耍花樣,一個人都不帶來,錢我們就放在這了,你們快點來拿啊,免得被其他人看見,順手拿走了。”
兩人說的話,其實也是告訴躲藏在旁邊的馬警佐他們。都給我機靈點,錢己經放在這了,別讓它不翼而飛啊。
孫局長和劉縣長出了河灘,穿過稻田,上了一輛停靠在路邊的黑色轎車,屁股一冒煙,還真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