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漢在灰鼠的引領下,走進了後堂的議事廳,見到宋老大挽著一邊袖子坐在桌子旁,打了個拱手,問候道:
“宋先生好,久仰大名,未曾謀面,今日得以一見,果然是人中龍鳳。”
宋老大表情並無太大的變化,也不起身迎接,冷冷的問道:
“既然久仰我大名,那我大名叫什麼?”
“我認識你時你叫宋世勳,你和你的兄弟們說你叫宋開良,我也不知道哪個是你真正的大名,只能稱呼你為宋先生。”
醉漢也很淡定,說話慢悠悠,也不用宋老大請坐,自己就坐到了桌子的另一邊。
宋老大之所以這樣問,就是想知道來人到底是誰?話說出來了,他也知道醉漢的來歷了,笑道:
“原來你是G*,哈哈哈,都是一家人。”
醉漢也不否認,看著宋老大那受傷的手,又說道:
“我家掌櫃有請,還請移步跟我走一趟,把你們的錢拿回來。”
這時,剛才還稍微隱蔽在門後和牆根的人也紛紛圍了過來。
多肉虎一貫對陌生人都沒有什麼好臉色,這會防備的問道:
“我們的錢?我們的什麼錢?你叫我大哥跟你走,安的什麼心?”
無緣無故的就叫人跟著走,那肯定會讓人懷疑,醉漢也不惱怒,笑道:
“你們綁架了劉縣長的家人,不就是想拿錢嗎?錢我己經幫你們拿了,不方便送來,還請你們自己去拿回。還有你大哥這槍傷,得趕緊把彈頭取出來,我家掌櫃是個裁縫,但也會給人挑刺,若不嫌棄,還可以順便幫你大哥把彈頭取出來。”
“你幫我們拿錢了?”
多肉虎驚訝得不得了,他們下午才把信扔下,都不知那些警察有沒有看到?這才過了多久啊,錢就己經拿到了?
宋老大越覺得奇怪,不過他心裡明白,要想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那就得跟著這醉漢走一遭。這醉漢看著不像是敵人,倒像是朋友,沒啥好擔心的。他“噌”地一下站起來,抬起手擺了擺,止住了還想發問的其他兄弟,開口說道:
“那行,我就跟你走一趟,灰鼠,你陪我去,老二你就在家守好門戶。”
“好!”
江老二本來還想跟著宋老大一起去呢,可一琢磨,今天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家裡確實得留個人看著,也就答應了。
醉漢站起身來,宋老大抓了些菸絲,按在那傷口上,把袖子一放,緊跟著就出去了。
三個人一塊兒出了門,在冷冷清清的街道上溜達著,七拐八拐,穿過了好幾條街,來到了一間低矮的門面房前。
鋪子門關得緊緊的,門頭上掛著一根竹竿,竹竿上挑著一塊幌子,上面寫著“南豐”兩個小字,下面還有一個大大的“剪”字。
宋老大平時路過這兒,知道這是一家裁縫店,模模糊糊還記得裡面的掌櫃整天板著臉,對那兩個夥計可嚴厲了。
醉漢往街道兩邊瞅了瞅,然後有節奏地敲了敲門,兩短三長。
門後好像有人在等著似的,敲門聲剛停了兩三秒,門就“吱呀”一聲開了。醉漢朝宋老大和灰鼠晃了晃腦袋,意思是讓他倆進去。
宋老大也不含糊,抬腿就走了進去。








